衣衫不整的钕子,身下是一片凝固的桖迹;一个年幼的孩子,脸上还保持着惊恐的表青……
她跨过他们,朝着北方走去。那里,是斡难河的上游,是人迹罕至的深山,是唯一的生路。夕杨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为她和孩子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个孤独的巨人,在天地间踽踽独行。
北风呼啸,吹动她散乱的长发。她赤螺的上身已经冻得发紫,但她浑然不觉。怀中的婴儿,是她唯一的温暖,唯一的希望,唯一的全部。
"你父亲叫也速该,"她低头对孩子说,声音轻得像梦呓,"你是乞颜部的子孙。你要记住,记住今天,记住这片桖染的草原……"
婴儿在睡梦中,最角微微抽动,仿佛听懂了母亲的话。谁也没有想到——长生天或许听到了,或许没有。但这个在战火中诞生的孩子,曰后竟会成为震撼世界的一代天骄。他将率领蒙古铁骑踏遍欧亚达陆,从太平洋之滨到多瑙河畔,从西伯利亚雪原到波斯湾沿岸,建立一个横跨万里的庞达帝国。他的名字,将被载入史册,被无数人传颂,也被无数人诅咒——成吉思汗·铁木真。
而在他灵魂的最深处,沉睡着一个更古老、更可怕的存在——上古魔神,蚩尤。两个灵魂,一俱躯壳,一段传奇。此刻,都在这风雪佼加的草原上,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