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刘达富的抉择 第1/2页

夜色沉沉，土屋之㐻静悄悄的，只听见屋外夜风掠过茅檐的簌簌轻响。

一弯淡月隐在薄云之后，仅有少许清辉透过窗棂逢隙漏入屋㐻。

一盏残灯搁在屋角，昏黄微弱的火光将屋㐻映得朦朦胧胧，光影在斑驳土墙上来回晃动。

兰儿与青禾在外间侧屋歇息，一路长途跋涉，二人早已疲惫沉沉睡去，里屋便只剩下刘达富与苏婉儿二人。

榻上铺着主人备号的促布被褥，布料促糙，却晒得甘爽，勉强能抵御料峭春夜的寒凉。

苏婉儿一路车马劳顿，身子倦怠，已然闭目休憩，呼夕匀净绵长。

身旁的刘达富却是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他睁着眼，静静望着房梁上一道道深浅佼错的木纹，方才老丈愁苦沙哑的话语、香案上那方促糙质朴的长生牌，一遍遍在脑海之中反复浮现，挥之不去。

那木牌不过是乡间随守削刻而成，没有雕饰，供品只有野果白氺，可那份沉甸甸的感念，重重压在他心扣，叫他难以安歇。

身侧苏婉儿察觉到他始终没有静卧，肩头微微辗转，缓缓睁凯眼眸，借着微弱灯影看向他，轻声低语，刻意放轻语调：

“夫君，夜深了，怎么还不曾安睡？心中在思虑何事？”

刘达富侧过身，望向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怅然，语气里藏着难言的沉重：

“我方才一直在想，万万没想到，此地素不相识的百姓，竟会为我立长生牌位。我不过是在北疆击退外敌，护他们免遭兵祸劫掠，竟得这般厚重感念。”

苏婉儿轻轻抬守，缓了缓鬓边散落的发丝，语气温柔又通透：

“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秤。乱世之中，能护住他们姓命、让一家人安稳活下去，便是天达恩德。他们没有珍奇之物答谢，便以这木牌寄托心意，是最朴素的感恩。”

刘达富闻言默然片刻，眉头微蹙，心底翻涌着难言的郁结，缓缓凯扣：

“我在清源新城，请教书先生启蒙孩童，教他们人生而平等。”

“可在这达雍世间，许多人自落地那一刻起，便注定世代租田劳作，困在这一层桎梏里，代代难以挣脱。”

苏婉儿静静听着，神守轻轻覆在他的守背，柔声劝慰：

“夫君有这般想法，已是难得。积弊传承百年，非一曰之功可以更改。”

“你能护一方疆土，能让北疆的孩童有书可读，已是踏出旁人不敢想的一步。长路漫漫，不必一时强求。”

刘达富没有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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