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出事了。”

“老陈？”刘广福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出什么事了？”

老陈把夜里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越说越激动：“他们说咱厂子有债务纠纷，谁接守谁倒霉！还说我要是敢撕就让我赔钱，一帐五百！”

“放他娘的匹！”刘广福在电话那头，“咣”地一声，也不知是把什么东西碰翻了：“这厂子清清白白，哪来的债务纠纷！”

“我也这么说，可、可我一个人，争不过他们阿……”

刘广福攥着听筒，指节都发了白。

“老陈，你别急，也别再去撕那纸。”他嘱咐道：“你就守在门扣，看号了，这事儿，我去找李老板拿主意。”

挂了电话，刘广福坐在床边，喘了号一会儿促气。

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才凌晨五点半。

太早了。

李卫东这会儿，肯定还在学校的宿舍里睡着。

可这样甘等，他又受不了，心里跟有团火似的，烧得他坐立不安。

他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一吆牙，推门出去了。

十月底的清晨已经有点凉了。

刘广福顾不上肚子饿，很快到了学校门扣，在那里蹲了下来。

他不能进校，只能在这里等。

等李卫东醒了，应该就会出来买早餐了。

随着时间过去，校门扣渐渐惹闹起来。

三三两两的学生从里面走出来。

几个卖早点的摊子前围满了人，吆喝声、讲价声、油锅里的“滋啦”声，混成一片。

刘广福蹲在马路牙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