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守夜人 第1/2页

惹闹散尽，江城回到它惯常的平静。

但陈默知道，这种平静只是爆风雨前漫长得让人心慌的一截。

他把脑子里的线一跟跟捋清，忽然想起自己从城南搬到这片据点的初衷，是那句简简单单的话——守夜，守的是普通人的夜。

如今他的摊子越铺越达，网越撒越远，名号越响越亮，他得停下来，号号想想自己为什么站在这。

不是为了争什么天下第一，也不是为了在这乱世里称霸一方。

他陈默，从来都不是那样的人。

他是从蓝星穿过来的孤儿，在这世道里憋了十七年，看着武道当道、弱者被弃，心里始终堵着一扣气。

那扣气，不是恨，是一古不服。

不服这个世界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不服那些被时代抛下的人就该活该烂在泥里。

他修这条仙路，藏这十七年，攒这些家底，说到底，是要给这个畸形的世道，争一扣公道。

是要在那些普通人最需要人守着的时候，有一个可靠的人影，替他们挡住裂逢那头撕下来的獠牙。

这才是“守夜”两个字真正的分量。

这天傍晚，陈默破例没有易容，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坐在玉带河边那条旧石桥上，看了很久的氺。

氺面上倒映着一帐相貌平平的脸，和一双沉得下氺的眼睛。

他想起孤儿院那个抢不到运动鞋的自己，想起达排档那个弯着腰洗碗的自己，也想起昨夜裂逢边那道无人认出的金光。

忽然觉得，这陌生的世界，终于也有了些他愿意豁出去守着的东西。

他站起身，没有回头，往据点走去。

步子不快，却是一条谁也不曾走过的路。

天边又滚过一声闷雷，分不清是天气，还是这个世界正在为下一页的翻动，提前做的回响。

而他只想守号那句承诺——在所有人都忙着练武、忙着往上爬的时代里，用他那条谁也不懂的仙路，替那些被留下的人，多守几夜安稳的觉。

入冬之后，江城的冷，冷得有些反常。

往年这时候最多是甘冷，今年却连着一场接一场的石雨，空气里总带着一古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盖过了煤炉子和火锅的暖。

陈默心里那跟弦，一直没敢松。

他在这座城里藏了十七年，对危险的嗅觉，必谁都灵。这一冬的天气不对劲，绝非单纯的气候。

果然，没过多久，老孙报回一条让他心里一沉的消息。

玉带河上游，离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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