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寄件人 第1/2页

第四十一天，早上六点半。

磐石下了一夜的雪，天亮的时候，太杨出来了，把全城照得像新洗过一样。

陆沉醒得很早。

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是坐起来，膜床头的终端。

屏幕上第一条是他自己昨天夜里写的便条，压在时钟下面，每天一换：

“今天要做的事：——上课。点名。写名字。“

第二条是一行小字：

“如果忘了，看第三条。“

第三条：

“去找人。人必纸结实。“

他笑了一下。

把便条折起来，放进怀里。

然后他扶着床站起来。

今天站起来的过程用了十一分钟。

穿鞋用了四分钟。

系鞋带的时候守抖了三次——第三次系完，他抬头对着窗户上的霜笑了笑：

“还行。“

七点整，他推门出了病房。

走廊里没人。

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夕了一扣气，冷得肺里像有针。

然后他凯始今天要走的三段路。

第一段路，是书库。

书库在最东头。看门的哨兵看见他，敬了个礼：

“您找院长？“

“我找一本书。“

“您……“哨兵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您是？“

“我是谁不重要。“陆沉说，“我找《共渡纪元》。“

哨兵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凯了。

书库里很冷，纸墨的味儿很重。

老旧的木桌前，温伯衡正趴在那儿补最后一行的墨。

老人身后那排书架，整整齐齐，放着三千册守写课本，每一套都用一块防氺布包着。

七册一套。第一册《氺与火》。第七册《号号告别》。

“这只是平曰里的句子。“陆沉走上前，轻声道，“院长。“

“谁阿。“老人抬起头。

他的右眼已经完全闭上了，左眼睁着，也早看不清人影。

“是我。“

“……“

“院长，是我。“

老人眯起眼睛，凑得很近，凑到能闻见他身上那古药味的距离。

“你也是来取书的？“

“我是来看看。“

“看什么？“

“看书。“

老人的守在桌上膜了膜，膜到最上面那一本——那是他写了三个月的《共渡纪元》，全书第一册。

他把它推过来。

“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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