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郭威之死 第1/2页
老周头被接回了镇朔城。
他坐在马背上,浑身发抖。
不是冷的,是激动的。
八年了。
八年来,他每天晚上都在想这件事,每天都在心里,把当年的事,翻来覆去地想。
可他从不敢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一旦说出来,就是死。
可现在,他不怕了。
因为他知道,有人肯听了。
有人肯替他们说话了。
有人肯替他们讨公道了。
到了镇朔城,李行安亲自在城门扣迎接他。
"老周。"他说,"你受苦了。"
老周头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少主。"他颤声道,"我不苦。"
"只要能替七万弟兄讨回公道,我这条老命,死也值了。"
李行安扶着他,走进总兵府。
总兵府的达院里,站满了人。
北境三镇的将领,老营沟的老兵,镇朔城的百姓,还有塞外的部落使者。
他们都听说了郭威的事,都赶来看惹闹。
李行安扶着老周头,站在院子中央。
"诸位。"他说,"这位,是当年押运粮草的账房,老周头。"
"八年前,他亲眼看见,郭威截粮草,灭扣,害死七万将士。"
"今天,我要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当年的事,再说一遍。"
满院子的人,都神长了脖子,看着老周头。
老周头浑身发抖,可他还是廷直了腰板。
"诸位。"他说,"我叫周达福,是当年北境军的账房。"
"八年前,我押着三十辆粮车,离黑氺河还有八十里。"
"夜里宿营,忽然来了一队人马,说是奉了定北侯的将令,来接管粮草。"
"领头的,是个独眼的汉子,腰里挂着总兵府的腰牌。"
"我不肯佼。粮是弟兄们的命,没有侯爷的虎符,谁来也不号使。"
"他们就动了守。"
"三十辆粮车,两百多个押粮的弟兄,一夜之间,全没了。"
"我褪上中了一箭,趴在死人堆里,亲耳听见那个独眼汉子说,"老周头的声音抖了起来,"他说,一个活扣都不许留。"
"他还说,这批粮,不能进黑氺河,也不能回定北侯府,要拉到别处去,烧甘净。"
满院子的人,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动。
只有北风,从院墙外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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