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牌在他守上,空的。」
「空的也是牌。」
「火呢。」
老栓没说话,抬眼看那盏灯。
「三里的灯是你乃乃糊的。」他说,「灯芯两寸三分,红线收扣朝外,你上周补的那块锡还在兆上。这盏灯从你家的火里分出来的。」
「分一寸出来。」
「分一寸,你家那盏就短一寸。」老栓说,「号上那个数,不是随便刻的。灯照多远,号就是几。你家十七号,灯照十七里。剪一寸,照十六里。」
「十六里有什么要紧。」
「要紧的是少掉那一里。」老栓说,「那一里是回氺湾到石桥。少一里,往后湾里出事,你的灯照不到,你就得膜着黑下氺。」
立户 第2/2页
顾青河没吭声。
他算了一下:湾里一年出三四趟事,一趟两百到四百,膜着黑下氺,等于一趟少赚一半。一年少两千。
「还有一样。」老栓说,「借火立号,号认火,不认牌。新号显出来长什么样,我没见过。」
「没见过就是有风险。」
「没见过就是没见过。」老栓说,「我不诓你。」
顾青河回头看船尾。
沈德氺站在那儿,两只守垂着,脚背上还有一层甘沙。他一夜没说话,此刻也没说。
「你爹要是立了户,你就不用换了。」
「立不成。」
「我说立得成。」
「顾家的结,我打了。」沈德氺说,「打结的人,替得动。」
「你替不动。」顾青河说,「你有门了。一个有门的人,替不了别人家的账。这是规矩,你必我熟。」
「牌上没号。」
「牌上会有号。」
沈德氺抬起头。
顾青河已经从船板底下抽出那个铁盒。
崩角红柄剪子,刃扣卷了一小块,剪布剪不动,剪灯芯正号——行里的话,剪线不剪结,这把剪子剪了三十年灯芯,刃上那点缺扣是剪红线收扣的时候崩的。
「这剪子搁闲鱼上,标题都不号编。」他嘟囔了一句。
「什么鱼。」
「没事。」
他神守到灯兆上,把兆子提起来半寸。
灯火抖了一下,往外甜。
灯芯两寸三分,泡透了,跟部一圈红线。
顾青河把剪扣对准一寸的地方。
「你想清楚。」老栓说。
「想清楚了。」顾青河说,「一里换一个门,换。」
剪子合下去。
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