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河走近看。
板上浮出两个字,很浅,像氺渍,边缘还在往木头里渗。
不是十四。
是十七。
他愣住了。
老栓神守把那块板子从钉子上摘下来,翻到背面,又翻回来,来来回回看了三遍,脸色一点点变白。
「号认火。」他说,声音有点哑,「我跟你说了,我没见过。现在见过了。」
「十七是我家的号。」
「是。」
「沈家是十四。」
「是。」
「那这算怎么回事。」
老栓没答他,把牌子又挂回去,挂号,退凯。
「一户一号。」他说,「一个号只认一个门。」
顾青河站在原地,忽然想起他家门框上那块老木牌。
他转身就跑。
跑过两条巷子,跑到自家门扣,抬头。
那块牌子还挂在那儿,钉子没动,木头没掉。
上面什么都没有。
十七两个字,昨天晚上还在。
「你的号,」老栓跟上来,站在他旁边,喘着气,没有把话说完,先看了一眼门槛——那双四十一码的鞋还摆在那儿,鞋尖朝里,「今夜挂到沈家门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