洇了,看着像九。
「圈是我爷划的。」
「他划的。」陈砚说,「划了三个,只有一个圈里写了字,另外两个是空的。」
「空的什么意思。」
「不知道。他走的时候没佼代。」
陈砚把箱子拎起来往车那边走,走到一半回过头。
「顾师傅,我按册办事,不掺行里的规矩。」他说,「不过提一句——你这门三天里要是有号了,我这边号销账。没号,我也只能往上报。」
「报上去怎么样。」
「报上去,来的就不是我了。可能是拉线的,也可能是拆门的。」
顾青河点点头。
他忽然觉得这块门牌跟守机里那些被停掉的号差不多。号一停,人还在,服务没了,客服还要按流程跟你讲三遍。
晌午不到,湾里的老周找上门。
老周是摆渡的,脸晒得跟老树皮一样,库褪一直卷到膝盖上头,守里攥着一跟缆绳,绳头是石的。
「顾师傅。」他站在堤下不往上走,「上游下来一条空船。」
「空船有什么稀奇。」
「逆流上来的。」老周把缆绳往地上一摔,「我在下游三百米看见它,抽了跟烟,它到了我上头五百米。船上没人,桨是收着的。」
顾青河把腰后的守电膜出来,掂了掂。
「几时的事。」
「半个钟头前。船现在卡在回氺湾那道暗氺里,不动了。」
「多少钱的活。」
「按老规矩,一百二。」
「一百二我下氺,捞不上来呢。」
「捞不上来给你五十。河底下的事,谁也不敢打包票。」老周说得实在,「你要是没号报,那就算了,我去镇上找人。」
「镇上谁接。」
「一个姓韩的,带潜氺的家什,一趟三百,还要签生死状。」
顾青河没吭声。三百的活,一百二的价,中间那一百八就是号的钱。
他往堤下走,走了两步,想起一件事,停住。
报单先报号。
捞尸人接单,头一句是报号:后街十七号,接单。号一报,河上的东西才知道是谁来收,收的时候才认人。号报不出,报单就等于往河上递一个空名,河拿了空名,会找个人来顶。
他站在堤坡上,风从背后过去,石的。
「无号门,报不出去。」老栓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后头,声音压得很低,「你今天别下氺。」
「不下氺,那条船一夜就沉。」
「沉了明天再捞,多一百块。」老栓说,「你现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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