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道,“他的确并非中毒。”
六公子道,“若非中毒,为何……”
“因他此时咳出的,是他脏腑的淤血。”
“脏腑淤血?”宋秋雁不懂。
沈半夏示意司空摘星按好花满楼,而后拿出银针为他又施了三针,才道,“这鸪鵗功效太过霸道,如今花满楼经脉已损,加之他曾肺经受损并未彻底痊愈,脏腑本就太弱,经这几日剧痛折磨,已是经脉不畅,脏腑之中已有淤血。如今我只能为他施针而促使血脉通畅些,但……”
六公子道,“你有话不妨直言。”
沈半夏道,“但我此前估计花满楼还能撑三日,只怕还是乐观了。花满楼若想活命,就只看今明两日,陆小凤能否赶得回来了。”
今明两日,花满楼的性命都只在今明两日之间。
众人一时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宋秋雁上前道,“须知尸骨山乃是在岭南,距离京城快马加鞭也要十日八日,陆小凤才离开不到三日,就算是他会飞天遁地,今明两日也是回不来的啊!”
宋秋雁心中焦急,语气之中就难免多了几分冲劲,但沈半夏此时全副心思尽在花满楼身上,所以也无暇与她计较,只是对六公子道,“你随我来,我为他配些药来止痛,至于他性命是死是活,一切都只看陆小凤能否赶得回来了。”说罢带着六公子出门去了,宋秋雁回头看着李长风,李长风却也只是摇了摇头,别无他法。
司空摘星长叹一口气,转身出门在院中一处阴凉处坐下,心中焦虑且颇有些感慨。花满楼,这一年他与陆小凤都经历过怎样的生死艰难,江湖上所传言的,恐怕不及他二人真实经历过的万分之一。那么多的险阻他们也都熬了过来,实在没有道理,在所有事情都已尘埃落定之时,他却等不及陆小凤来救他啊。
等。
没有等过的人不会明白等待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折磨,尤其是当你等的那人,与人生死攸关,那如此这般的等待,每一寸光阴流过,都如同钝锯在人心上拉扯,每一寸的光阴,都是生平最大的煎熬。屋里屋外的所有人,都万分焦急地只等陆小凤回来。
司空摘星靠在房门口,看着屋中不断忙碌的几人暗自出神,他是神偷,他是个江湖中人,他并非医师大夫,但仅凭他在江湖中行走的这些年的所见所闻,他也很清楚,花满楼快不行了。
沈半夏说花满楼最多还能在挨两日光景,可在这忙碌与煎熬之中,今日,就已是第二日了。
起初花满楼还会因为疼痛而哀嚎,后来只有呻吟,而如今,他却是连一声也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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