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他做了噩梦,当时他满脸惊恐地靠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汗水打湿了发丝,活像个溺水的人。
医生开了些安神的药物,可他不肯吃,半夜跑进礼拜室,跪在圣像前。他紧闭着双眼,飞快攒动念珠,口中喃喃自语,冷寂的烛光下,那苍白的脸色被映照得更加惶恐。
第二天,情况更糟糕了,他不吃不喝,只穿单薄的寝衣,跪在冰冷的礼拜室里,瑟瑟发抖地跪经。
“主人,您不能这样了,会生病的!”我急切地劝阻他。
“不要管我,出去!都出去!”
到深夜时,事情发展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他脱下衬衫,鞭打了自己。
少爷身形很高,带着这个年纪的人特有的清瘦,让他看上去有些单薄。
他拱起背,把披散着的黑色长发撩到身前,然后高高举起了手臂。
鞭梢炸响,覆盖着薄薄肌肉的宽阔脊背倏地绷紧,常年不见光的白色肌肤上留下了一道鲜红的痕迹,他咬着牙微微颤抖,却没有丝毫犹豫地又挥下一鞭。
几鞭过后,冷汗浸渗了全身,紧咬着的下唇溢出血珠,那抹鲜红从唇角滴落到苍白的胸膛上。
然后他昏倒了,发起了高烧。
看着少爷的模样,那一瞬间我充满了悔恨。
少爷已经察觉到了他内心深处的情愫,然而受着宗教教育长大的他,从小被决定献身神职的他,要如何面对这种违背世俗伦理的情感,这种在曾经的他看来,是充满着罪恶和堕落的肮脏勾当,是该被毁灭的和下地狱的荒唐行径。
可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像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
少爷在床上躺了一周,他就那样躺着,黑色的长发铺满床单,双眼直勾勾盯着天花板,他总是喃喃自语,像是在忏悔,又像是在争论什么。
起床后,他喊来了曾经给他上哲学课的老师,我站在角落里,听着二人在讨论什么柏拉图、阿奎那。
老师说:“柏拉图的《会饮篇》里,认为爱是一步步上升的,像阶梯一样升华,爱肉-体的美,爱灵魂的美,爱知识、制度的美,到爱美本身。”
少爷说:“所以我们的爱不应该停留在阶梯的最底层,当察觉到爱时,便应该立即升华为灵魂的欣赏,升华为对美德和友谊的欣赏。”
老师说:“您问阿奎那的神学德行与私欲之分?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我的理解是,仁爱指普世的德行,私欲指向自我,是种罪孽……”
少爷打断他说:“您理解的还不够深刻,在我看来这种理论是指,当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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