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起坐公交。
一米八几的身高,在那个时代,还属于实打实的大高个。
车上剩一个座位,他让她坐,然后她站着。背都打不直,一站直就撞到车顶。
司南笑得眉眼弯弯。
一切,都是学生的模样。
两天后,司南回程。
没去任何景点。
她从不爱景点。
她想看的,从来都是人。
这两天,云诤的进退有度,已经说明态度。
无需言明。
而司南的这一场主动奔赴,也疗愈了他多年空悬的那一场单向情愫。
那两天的倾尽相陪,温暖了她,也抚慰了他。
她知道:曾经有那样优秀的一个男生,在正当其时的年纪,那般欣赏过她。
她值得。
他亦知道:在那个美好女孩的心里,自己有被认真善待。她是真的欣赏他。
他亦值得。
只是,两人再没有了后续。
他知道:她的心,早已属于另一个人。只要那个人回来,无论千里万里、百转千回,她都一定会再次不顾一切去奔赴。
聪明如他,知道那是一场必输之局。
高傲如他,也不能接受一份注定不完整的爱。
只是,坚韧如他,也曾用心去争取过。
他曾执子行棋,一步步拆解司南和顾北辰的爱情地基:
他在她伤心时陪伴。
在合适的情感缝隙里,给她放《影子》。
借着与司南站在一起骂全世界的由头,不动声色贬低顾北辰。
他给她推《我的女孩》、《金婚》,润物细无声。
从精准暗示到直接灵魂叩问:“你对你师父,到底是同情还是爱?”
他希望她看清:她对那所谓的师父,不过是同情。跟他,才是最合拍的人间烟火。
他甚至对顾北辰的亲热示好,回以“不熟”。
是因为他不打算给对方任何留在他们侠侣间的身份理由。
每一步,都是阳谋。
每一下落子,他都冷静自信。
他从不认为自己会真的输给那个发疯的大专生。
在顾北辰笨拙示爱、失控表白、不体面争吵的时候,他永远君子端方、进退有度,给予司南最稳定轻松的守候。
他以为他赢定了,拿下全盘只是时间问题。
但他错了。
爱情,从此不是靠策略能计算出最优解的。
那本就是源于本能的情不自禁。
顾北辰会疯,会闹,会吃醋,会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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