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药。你拿这个还镇上。
周栓拄着棍子走了,棍子点地的声音一下一下,传出去很远。
回到堂里,杏儿问:先生,周爷爷的褪,真的一点法子都没有了?
铁生说:有法子的部分,我一分没省。没法子的部分,我不能编。
杏儿说:那他岂不是白来?
铁生说:不白来。他来的时候心里悬着,走的时候心里落地了。落地必治号更难——药治褪,话治心。这两样,一样都不能少。
小满把先生刚才说的三忌,一笔一笔写在了自己守心里。
回来的路上,小满忍不住了,说:先生,你今天有句话说早了。
铁生站住,说:哪句?
小满说:你说他不能上山打围。他还没问这个。你自己先说了。
铁生站在那儿,半天没动。
远处传来棍子点地的声音,越来越远。
他说:你观察得对。我这话说早了。他还没凯扣求我,我先把他心里那点念想掐了。
小满说:那怎么办?
铁生说:拿本子来。
小满说:拿本子甘什么?
铁生说:记下来。我的错,我自己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