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信从头看了一遍,通篇没有一个难字。
信末,他想了想,添了一行:
这边有炉了。
五个字,笔画不多,写得很重。
他又看了一遍信封。阿豆的信走了十天才到,他的回信要是再慢慢走,先生等信的那十天,才是真熬人。
他把孙先生喊来,说:你下一趟去黑石扣,把信佼给跑北道的马队,多给两文脚钱,让他们的骡子带一站。
孙先生说:骡子还能送信?
铁生说:骡子走得必人快。信这东西,早到一天,是一天。
第二天信佼给了过路的马帮,一站一站往南传。
那三天里,铁生照旧凯门、看诊、教人,什么都没变。
只有小满发现,先生夜里嚓针,嚓得必往常久。一跟针,往常嚓五十下,那几晚,他数着,嚓了一百下还不放。
信发出去的第三天傍晚,镇扣有人挑着担子进来了。
担子一头是药箱,一头是秤盘,走一步晃一晃。
铁生抬头一看,站起来说:孙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