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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5(第2/18页)

此,沐清欢落下的手掌反倒卸了力道。她恨恨地瞪了江淮一眼,转头闷闷道:“药膏从哪里找到的?”

“我去寻了你的侍女,请她们帮忙取来。”

沐清欢心头涌出一丝不祥的预感:“你说了什么由头?”

江淮慢条斯理地抬起手腕,露出腕上同样的红痕:“我说,这是公主殿下捆出来的。”

沐清欢睁大眼睛,难以置信:“什么?!”

“假的,”江淮唇边漾起一缕笑意,“没有人追问我缘由。”

沐清欢怔怔地望着江淮含笑的神情。

印象里,江淮总是压抑的、隐忍的。即便是温柔相伴的时刻,他也极少露出过这般轻松自在的模样,更遑论有闲心同她玩笑。

心中残余的闷气不知不觉间散了干净。沐清欢抬了抬下颌,示意江淮凑到近前。

江淮放下药膏,在帕子上拭去残留的药渍,朝她倾身:“别气了,我以后不会……”

然而,迎面而来的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惩罚,而是一个浅浅的吻。

沐清欢贴在他的唇瓣上,一触即分。在江淮怔忪的目光中,轻咳一声:“好了,勉强原谅你。”

说罢,沐清欢想要起身,却被江淮勾住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等两人终于走出卧房时,早膳已经摆好多时。

沐清欢喊来桂华低声吩咐两句。待二人用过饭后,胡太医拎着药箱来到了正院。

如今皇帝卧病在床,性情日渐暴躁。太医院上下人人自危,终日惶恐难安。胡太医年岁渐长,早动了致仕的念头,却一直苦于没有时机。此番被沐清欢请来江南,可谓求之不得。

趁江淮尚未反应时,沐清欢一把攥住他的左手,递到胡太医面前:“劳烦太医看看,手上的伤还能治么?”

江淮下意识想要缩回,沐清欢却握得极紧,不许他挣脱。几番无声的较量后,江淮终究松了力道。

胡太医取过一方洁净的绢帕,托住江淮伤痕累累的手。先将五指细细打量一圈,再缓缓按上食指凸起的关节与小指的肿胀处。

沉吟片刻后,他问:“不知这伤……是如何造成的?”

他在宫中数十年,一眼便能看出这是拶刑留下的创伤。可眼前人既有官职在身,又是公主身边亲近之人,按理不该受此刑罚。他不敢妄加揣测,便谨慎地多问了一句。

然而话音落下,面前的两人却齐齐陷入沉默。

静默半晌,沐清欢轻声说:“是诏狱中落下的旧伤。”

原本被刻意规避的过往,就这样血淋淋地摊开在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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