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人,自然该替她承受陈少莫名的雷霆怒火。
可惜时间淡化了陈少威严,差点叫乔宁以为他们是平等的,可以相对抗的。
“……”乔宁忽然觉得很累,累到抬不起手指,只想睡觉。
回去的路上,一路安静。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除了此起彼伏的呼吸,只剩车轮轧过路面前行。
下车时,司机开门。
陈祈颂下车时随手将刚下车拿回来的纸袋丢到乔宁怀里,“拿着。”
第一反应,乔宁只想把这东西丢出去八百个来回加转弯。
可看着陈祈颂那张冷脸,乔宁最后只是板着脸说,“这是什么。”
说话时,乔宁已经看见袋子里露出来的几盒药:
感康,止咳糖浆,布洛芬,还有几盒看着眼熟的感冒药。
刚吐出来的话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咙。
陈祈颂没什么表情地说,“家庭医生说,这些药过期了还没补,顺便带了点。”
说完,陈祈颂凝了她片刻,忽然向她走来。
乔宁下意识戒备地向后退了步。
下一秒,陈祈颂却长臂一揽。
从身后拉出她的帽子扣在她的脑袋上,顺手拉着她衣领,把拉链严严实实地拉上来,把人裹成一只企鹅。
“感冒了不知道把衣服穿好,嗓子哑成低音提琴我送你去开独奏会。”
“……”几乎是同时,乔宁把手里纸袋丢回到陈祈颂手里,“才不拿。”
好讨厌。
陈祈颂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人。
永远那么阴晴不定,上一秒叫人气得牙痒痒,下一秒又那么好,好到心脏变得毛茸茸。
害她有大堆骂人话到嘴边,最后什么都说不出来。
乔宁跳下车,忽然感觉脚软得厉害。
踉跄了两步想站稳,却撞到前面陈祈颂背上。
陈祈颂回过头时看见,乔宁软绵绵地倒下。
乱发如藻,瓷白的面庞浮上层病意的红晕。
眼睛紧闭着,睫毛在昏黄路灯中轻轻颤了颤。
“乔宁,乔宁……”-
主卧,凌晨。
木质挂钟指针慢慢转动,啪嗒声指向凌晨五点整。窗外刚有生物复苏的痕迹,裹住一切的大雪下偶有几声遥远的狗吠人声。
天边仍是不见光的沉。
拉紧的窗帘仅有点光线从厚重窗帘的缝隙里透过,几乎不可见地打落在床榻上。
光虽模糊不可感,勾勒的万物却映入早已熟悉黑暗的眼睛。
乔宁躺在床上艰难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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