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着他的唇,“喝下去。”
她不知道柳维在里面加了什么,也没问,但总归是他自己加的东西,即便是见血封喉的毒药,若因此丧命也是他自食其果。
柳维并没有抗拒,他加的不过是能让人昏睡过去的安眠之物,不会伤及人性命,只是祁璋的粗暴掐得他难受。
这个姿势也不适合饮用任何液体,他很想接过汤盅自己喝下,祁璋不肯放过他,非要带着惩治意味地强灌于他。
她灌得愈来愈急,他只能被动地大口吞咽,即便如此,还是有些许液体溢出,顺着唇角向下,滴落在他胸膛薄如蝉翼的绢衣上。
“咳咳咳……”
柳维不可避免地被呛到,他侧开头剧烈干咳,咳得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眼尾泛红。
祁璋这才放开他,抬着下巴看向碧盌中的绿豆羹,意思不言而喻,她是要他把这些全部喝光。
怕她嫌自己动作慢而再次“代劳”,柳维毫不犹豫,膝行到食案对面,自觉捧起碧盌一饮而尽。
他将绿豆羹尽数喝下后,二人谁都没动,都在静静等着药效发作。
一等便是半个时辰,药效迟迟不见效果,甚至柳维还觉得周身有些发热,浑然没有困意。
就连祁璋都忍不住怀疑是自己误会了柳维。
“你没下药?还是下在了别处?”她目光移向食案上其余饭菜。
“只在绿豆羹里。”他抬起头便对上祁璋审视猜忌的双眼,心底一颤,之前她眼中闪过的那抹杀意仍在他心中经久不散。
他莫名有些难过,小声又解释道:“所下之药是有安神、致人沉睡的补物,或许见效会慢些……”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
其实也没差别,假若祁璋当真是女子,族内掌握如此致命的把柄,必会百般要挟,届时说不定还不如一杯毒药来得痛快。
不过——他从柳府回宫后,找牲畜试过药,也找人试过,不然也不敢直接给祁璋用,但不论是人还是牲畜,大约半盏茶的功夫便会起药效,不知为何,在他身上见效却如此之慢。
他还想说些什么,一股异样突然涌向他全身,山崩地裂般,异常汹涌。
如被人狠狠掌掴,他耳边嗡鸣声不断,几乎失聪。
怎么会?
柳维瞳孔骤缩。他自小与生母混迹在坊曲舞楼,虽未经人事,却也不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药效来得迟且万分凶猛,企图吞噬他的大脑与理智,他却从未如此惶恐如此痛恨过。
为何会是此药?怎会是此药!
年少时的回忆无法抑制地一遍遍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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