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醒来,禄箐睁开眼睛,抬手揉了揉眉心。
有些寡淡的面容面无表情,狭长的眸子也冷冷注视着帷幔上的丝线,像是清醒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一晚上的春梦。
禄箐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无法相信自己会做这种梦。
满打满算也不过见了三次面。
绿羚不过长得好看顺眼而已,但他也如同父亲所说的那样,年纪小性情也娇纵,不适合掌管中馈,甚至有很多过多无用的愁怨。
她想他肯定会无病呻吟甚至多愁善感。
她缓了一下,想起梦里自己压着人欺负,明明没见过他的身子,脑子里怎么会梦这种事情。
禄箐没碰过男人,却也看过男人的身子,并不觉得自己会像梦中那样。
不一会儿,外面的侍从端着水盆进来,绕过屏风看到已经坐起来的女君,帷幔也只被掀开了一半。
屋里有些昏暗,女人一半的身影被帷幔遮住,冷白的皮肤在昏暗里却显得格外阴冷,看人也不带任何情绪。
其他侍从点亮了蜡烛和燃了熏香,不敢看女君一眼。
屋内暗暗的,外面也才微微亮,昏黄的烛火不足以让屋内明亮起来,潮意在这个时辰最为浓黑。
侍从没出声,低垂着头做事。
禄箐洗漱后换上衣裳出了里室,还待在里室打扫的侍从悄悄看了看屏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屋内什么多余的摆设也没有,结实敞亮,昂贵的物件都被锁在库房里,花瓶杯盏这些必要的东西也一个比一个贵。
即便主子走了,他们也没说话,打扫干净屋内端着盆退了出去。
里堂,禄箐用了早食。
禄箐的一天很简单,甚至像是被套住一样,翻看账本,出府查看,或者同其他商人聚在一起维持一下关系。
她到现在也没明白为什么说她动辄发怒,背信弃义,报复性极强,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她不应该是一个老实善良的妻主吗?
她每天辛勤地出门赚银子,对待所有的事情都无比认真,很多人效仿她的行为,装腔作势,装模装样,平洲哪个人不对此崇拜,任何人知道她平日里做的事情都会对她赞叹。
旁边的侍从等候着吩咐,这时管家走了进来,将信递给了女君,“这是柳家下人送来的。”
那熟悉的信笺显然让她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他还送信过来。
禄箐接过来直接打开,没有五六张的厚度,只有一张纸上写着几个字。
约她在丰乐楼见面。
禄箐低垂着眸,定定地盯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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