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跑进江添的营帐,兴奋地把战况从头到尾说一遍,说到口渴才停下。
现在的她站在城墙上,疯狂混着沁骨入脾的悲凉。
那晚苏玉离开后,找到了代县的前任县令。
赶到的时候,人已经入殓了。棺材薄得像一层纸,连件像样的陪葬都没有。
苏玉让人开棺。
文隽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尸体上没有外伤,仵作的验状写的是“急症暴毙”。但苏玉注意到死者的手指,指甲发黑,不是淤血的黑,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乌青色。
“这是中毒。”他轻声说。
文隽倒吸了一口凉气:“谁会对一个告老还乡的小官下手?”
苏玉站在空荡荡的堂屋里,环顾四周。墙皮剥落,桌腿朽烂,灶台冷得像从未生过火。
什么都没有。
干净得不像一个活了六十岁的人。
“去查一下他生前和谁来往。”苏玉说。
文隽把代县翻了个底朝天。
死者叫孙仲永,景宣十二年至十八年任代县县令,任上无过无功,告老后深居简出,邻里对他几乎没什么印象。
线索断了。
苏玉让文隽备了一份礼,带着他去了代县城外一座不起眼的宅子。
宅子的主人姓卢,叫卢远明,今年七十有三,曾官至户部郎中,二十年前告老还乡。
卢远明见到苏玉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浇花。水瓢里的水落在一株山茶上,叶子被洗得油亮。他的动作很慢,每一瓢都浇得很仔细。
他的背已经驼了,但一双眼睛还很亮。
他看了苏玉一眼,没有寒暄,只是说了一句:“进来吧。”
苏玉跟着他走进书房。书房不大,陈设简单,但墙上挂着一幅字,上面写着四个字:“守正待时。”
落款是苏相浔。
他曾是苏相浔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你是为了孙仲和来的?”
卢远明坐下来,让人给苏玉倒了一杯茶。
“是。”
卢明远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什么。
“孙仲永曾和我是同门,当年因为站错了队,被贬到了这小小的代县来。这一待就是十几年,告老后也没离开,就在代县住下了,我们偶尔走动。”
卢远明的声音很平静:“他死的那天晚上,来找过我。”
苏玉微微一顿:“当晚?”
“亥时三刻,”卢明远说,“他敲我的门的时候,浑身在发抖。我认识他三十年,从没见过他那个样子。”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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