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是冰冷的酒精味混合着若有若无的铁锈气息,雅文邑跟在一位面无表情的底层成员身后,行走在光线惨白的走廊里。
他年仅十一岁,身形尚显单薄,但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已看不到属于这个年龄段的任何光彩,只有一片沉寂的、冻结的湖面。一周前,在那场堪称虐杀的代号试炼中,一个冰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赋予了他“雅文邑”之名。他活了下来,代价是手臂上新添的绷带和内心深处又一寸被冰封的区域。
引路人在一扇厚重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门前停下,完成了虹膜和指纹验证。门无声地滑开,露出里面更加幽暗的空间。
“whisky大人在里面等你。”引路人说完,便像躲避瘟疫一样迅速退开。
雅文邑深吸一口气,将那冰冷的空气压入肺腑,迈步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这里的空气更冷,还萦绕着高级雪茄的醇厚烟味,以及一种……更难以言喻的、仿佛高压电过载后的臭氧味,隐隐掩盖着一丝血腥味儿。
雅文邑极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
[呐,系统,你说我对味道的判断是正确的吗]
[…是的……不过,请宿主不要在这种地方开玩笑……]
办公室极大,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墙占据了整面侧壁,此刻是磨砂状态,看不到另一面的景象。另一面墙上,数块巨大的显示屏正无声地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监控画面,来自世界各地的角落。
whisky(威士忌)并没有坐在那张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办公桌后。他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入口,正微微仰头看着一面主屏幕上闪过的信息。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身材高大挺拔,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像一块投入房间的磁石,吸走了所有的光与热,只留下沉重的压迫感。
雅文邑停下脚步,安静地站着,没有出声。他熟悉这种沉默,这是上位者惯用的心理战术,用时间磨砺新兵的神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有服务器机箱低沉的嗡鸣在作响。
终于,威士忌动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声音平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像冰冷的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入空气。
“armagnac,”他念出这个代号,仿佛在评估一件刚入库的武器。“报告你任务第三阶段,目标进入车库后的全部动作细节,用时,以及你的决策依据。不要看你的任务日志,用你的脑子说。”
雅文邑没有丝毫迟疑,语调平稳无波地开始复述,精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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