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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第2/10页)

西西莉亚从书上抬起眼睛。庞弗雷夫人的睡帽还没有摘掉,一缕灰褐色的头发从帽檐下面露出来,与平日里一丝不乱的模样有些不同。

“你在睡觉。”

“你可以敲门。”

“没有需要你做的事。”

她说完,重新看向书页。庞弗雷夫人似乎想要纠正她,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伸手摸了摸桌上那杯牛奶。杯壁已经完全凉了,表面浮着一层极薄的乳皮。

“已经凉了。”

“凉的也可以喝。”

“可以喝,不代表必须喝。”

庞弗雷夫人把牛奶拿走,换了一杯刚刚温热过的。蒸汽沿着杯口缓缓升起,在玻璃窗前消失。西西莉亚低头看了它片刻,没有再说凉的也没有关系,而是用双手将杯子捧起来,喝了一小口。

她已经能够理解这句话。

可以忍受的事,并不意味着必须一直忍受;尚且能够使用的东西,也并不代表不可以更换成更合适的。她仍旧不明白人们为什么总要花费许多时间,使生活变得柔软、温暖或者更加方便。在孤儿院里,能够活下去已经足以成为全部理由,牛奶是否温热,衣服是否合身,床铺是否硌痛骨头,都不属于需要被考虑的事情。

可在霍格沃茨,这些微小的差别似乎被人认真地看待着。庞弗雷夫人会因为汤太咸而让厨房重新送来一份,会将她袖口里一根没有剪净的线头拆掉,也会在她已经能够自己梳理头发以后,仍旧每天检查一次发梢是否打结。没有人告诉西西莉亚这是必须接受的,她却渐渐意识到,这也是一种选择,而选择并不总需要用痛苦来证明它是正确的。

她的身体恢复得很慢。

庞弗雷夫人仍然不允许她正式去上课,只同意她在阳光不强烈的时候沿着走廊散步。最初每天不能超过十分钟,后来延长到二十分钟,再后来,她可以在午饭以前走过两层楼,并在感到疲倦时自己寻找一张椅子坐下。

西西莉亚走路时很少四处张望。她沿着墙边前进,记住每一道门的位置、每一幅画像里的面孔,以及那些楼梯改变方向的大致时间。有一段通往东塔的楼梯会在整点以后向左移动,三楼盔甲旁边的门只有在有人说出“请让开”时才会出现,靠近图书馆的走廊在上午比下午明亮,因为阳光会从彩色玻璃后面落下来,将地面染成暗淡的红色与蓝色。

城堡里的人也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

经过她身边的学生开始向她问好。有人好奇她为什么没有穿任何学院的长袍,有人试图询问她的姓氏,也有人在远远看见她时,忽然停下谈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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