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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边旷地设着演练阵法用的稻草人。傅长咎单手握杆,横扫过去,破风声中,戟尖如蟠龙出动,地面似乎都晃了下。他个头极高,配着这种重型长兵器,压迫感扑面而来。
一招一式戾气极重,旁观者只觉飞沙走石,地崩山裂。明明尚未见血,但空气似乎都是血腥味,将人带回尸山血海的战场。
傅长咎从来都是跟下属同吃同住,没什么架子,下属们在他面前没规矩惯了,如今没一人敢说话,只觉“杀神”名号果非浪得虚名。
周围安静,傅长咎收了寒铁长戟:“都休息好了?”
看热闹的人轰地散开。
他抬眼望去,发现不远处点将台站着的人,嘴角轻扬。
赵鹤在高处看着他。
傅长咎拖着长戟走过去,登上高高在上的点将台。他知道陛下穿便装是不想兴师动众,平日里不行礼,此刻却故意行礼,扬声道:“臣——”
“闭嘴。”
赵鹤打断,看向他手中兵器。
长戟玄铁打造,通身鎏金,戟尖月牙刃泛冷光,戟杆末端暗藏烛龙纹。
他许久不曾舞刀弄剑,尤其这两年局势稳下来,日常都是处理不完的文书工作,甚少摸兵器。
……有些手痒。
傅长咎似乎看穿他的想法,将飞云玄铁戟递过去。
赵鹤执戟挥出,寒刃发出声鸣响。招式利落干净,虽不如镇远侯煞气骇人,却带着游龙腾空的凌厉,无人能近其身。
他突然执戟,指向傅长咎喉间。
赵鹤身姿挺拔,衣角被风吹起
被长刃威胁的那位却无身处劣势的自觉,嘴角勾起,眉目间全是张扬傲慢。
周围人皆是一惊,不敢出气。
傅长咎很不合时宜地想起衣袍包裹之下的双腿,主动往前一步,尖锐银刃抵上喉咙。
赵鹤只需稍用力,喉间便可见血。
心头大患即可除去。
点将台是呼呼风声。
赵鹤指节泛白,注意到这人歪斜的领口,眉头微簇,半晌收了兵器,往旁边一送。
傅长咎的人立刻双手去拿。刚拿过,差点被飞云玄铁戟压吐血,喊了两个人跟他一起搬。
他们看这两位玩得轻松,差点忘了,这是典型的重型长兵,分量极重。
傅长咎抱拳:“陛下怎么过来了?”
赵鹤:“过来看看。”
他又瞥到那歪斜领口,袖口的手蜷紧。
傅长咎带陛下去兵器架那边。
赵鹤脚步漫不经心,随手抽出一张弓,搭箭拉弦,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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