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人呢？天神的目光从不为一个人停驻第二次，这是人人都知道的常识。所以不用怕……只要默默等待这次的风波过去就好了。

辛念勉强压下心悸，他躺在小床上，几经辗转反侧，最终还是沉入了梦乡。

之后的日子，他越发低调，他躲着流言蜚语走，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尽管他之前也不太敢。每到这种时候，辛念总会对仆役装束自带的兜帽感激万分，他把眉眼都掩藏在兜帽的阴影下面，把头低得更深，也更不爱说话了。

但是……但是很奇怪，不是吗？

辛念完全没把变化的原因归咎在自己身上，“自恋”这个词儿，更与他沾不上任何关系。可就在那天之后——即便是他这么迟钝的人，也能感觉出来，就在那天之后，安斯伽尔出现在这片区域的次数竟显著增加。

在漫长的光阴里，他好像突然就对已经存在了不知道几世几年的花圃产生了别样的关注，他的圣驾竟有三次降临此地，而那些领航大臣、行星执政官、将军和议长……平日里绝无可能见到的权臣贵胄，也纷纷对这个普通的花圃产生了偌大的兴趣，跟着三不五时地跑来这里。

由于过度的害怕，辛念总控制不住地想起那天的事，想起安斯伽尔的面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在圣座光芒万丈的容貌下面，还藏着一些别的东西，一些更……更叫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安斯伽尔的外表光辉耀眼，夺目得不可言说，然而他的实质更接近于黑洞，仅仅是存在本身，就会使物质世界发生剧烈的，不可扭转的偏移。

这三次，辛念都数得清清楚楚。他要么在花圃里锄草搬石头，要么咬牙剪掉坚硬花梗上的利刺，要么正挨个儿给花朵浇水，总之，都是在忙得汗流浃背的时候，远远地听到鼎沸人声，接着看到人群中那个闪亮显眼的身影，而且离自己的方向越来越近。

然后他就被吓得魂飞魄散，扭头飞快逃跑了。

等不到第四次，辛念再也受不了这样的煎熬，他连滚带爬地请求了去清扫长廊的任务。

侍从长乐得审批，因为冕下来得频繁，现在花圃的工作位置烫得冒烟，巴不得空出一个算一个。

现在，辛念被分配到长廊上擦玻璃。

这也是琐碎难熬的活计，对腰背的负担非常大，况且那还不是普通的玻璃，留下一丁点儿泡沫水痕，就得整个重擦。

还好，这里总比他之前待的花圃清净很多。

午后时分，恒星的热光把一切都照得暖洋洋，懒趴趴。辛念躬身下去，拧干浸满肥皂泡沫的雪绒布，小心地伺候起面前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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