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虽都是家中宠着,见识得再多,也终究困于女儿身未曾出过远门,只在并州这处。并州靠近塞外,骆驼商队往来频繁,什么稀奇物件都有,在她们眼中繁荣昌盛至极,但放眼天下而去,她们这处也不过沧海一粟,小的不能再小,外面盛世如何也未能得知,谁也不曾想世上还有这样的人,那通身气度清贵不凡,非言语能道出一二,那是叫人平生胆怯,止步不敢前。
如若那些侍从没有这般生人勿近的震慑之意,蒹珍珞又怎会因为蒹宝珠的眼神退让下来,就是因为这郎君面前,她不敢造次,更何况已有前车之鉴,方才那跋扈张扬的女郎如此明媚动人、众星捧月,都没讨着好去,她又怎可能冒险叫姊妹们看笑话。
只是离了那处越来越远,难免依依不舍,“这郎君好是气派,从没有见过的。”
蒹宝珠满面怒意停下,“你是要把我们众姊妹的脸面都往地上扔吗?碰见一个素不相识的郎君就想不要脸皮地上前搭话。”
蒹珍珞不想她还要指责,恼怒至极,“我不过是想上前问问山顶是否真有未化的雪,二姊何至于这般紧张?不知道的还以为那贵家郎君是二姊的未婚夫婿呢,看得这般紧。”
她说着轻笑一声,无不讽刺,“再说了,说上几句话又怎么了?二姊自己有了称心如意的未婚夫婿,却不管众姊妹们的前程,算何姊妹。”
这话一落,姊妹们不由心中赞同,她们本就不是主母所生,未来婚事自然也比不上二姊,虽说她们生母家里也未必没有助力,细细安排照样也能谋个好前程,但多少还是欠缺在嫡庶上头,便是寻常门第稍好的,也是嫡长子继承家产、宗族地位,士族子弟被举荐做官也是嫡子为先,结亲更是要门户相对,若娶妾生女为正妻,便是平白放弃自己的前程。
况且,商贾与士族,那可是海深鸿沟。
若说并无心有不甘是不可能的,都是一个阿父生的,怎就不一样了?
蒹宝珠听她这般说,又见众姊妹闷声不语,当即上前来,“你又来这招是不是,每每遇到事总要避重就轻来一番说辞,方才本就是你不对,你若上前搭话遭了驱赶,那是我们众姊妹一起丢人,你不止丢我们的脸面,还会丢家中的脸面,想让旁人说我们家中没有半分家教可言吗?
再者,那郎君视线何曾落在你们身上哪个人半分,分明是视作无物,就这样还敢上前搭话,你和阿母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出来,不知羞耻!”
“你说什么?!”蒹珍珞瞬间变了脸色,上前推搡而去,却被蒹宝珠的婢女挡了去,她的婢女也不示弱,忙上前帮忙,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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