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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湄心凉了半截,不曾想往日对她这般好的阿兄如今竟连缘由都不愿说,他们自幼相识,相识之时,他父早去,她母早去,乃是同病相怜,少时,她随阿姊满山遍野玩闹,他也一道而来,后来他家道中落,他家中阿母对他寄予期望颇高,故而他能出来玩的时候极少,每每都是困坐屋中,早也读书,晚也读书。
阿姊心善,可怜他年幼,时常会带吃食于他,她每每跟着去,他对她亦是照顾有加,他们二人也算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却不想往日那个言辞凿凿,说要一辈子护着她的阿兄变得彻底,如今只有一句对不住。
她往后迷茫,前程堪忧,满心复杂苦涩难掩,“你一句不得已的苦衷便叫你阿母追来家中哭闹退亲,可想过我的处境……”
蒹湄只觉脚下重如千金,拿帕掩面,“我在家中本就不易,你并非不知晓……”
阚允予见她掩帕落泪,她本就容貌姣好,如今这般更见垂怜。他忙上前而来,却又急得不知如何安慰,“阿湄,我是真心悦你,我往日说过的话都是真心,只是家中阿母……”他似有难言之隐,却又郑重其事,“你放心,你若愿意等我几年,待我谋定前程,往后回转接你……”
接?
蒹湄还未听完他的话,便察觉不对,她放下帕子,眼中水意未干,隐露锋利,“此话何意?既已言退亲,又为何叫我等你?”她握着帕子,想起方才那女郎,“难不成是想娶了高门女郎做妻,再让我为姬妾?”
阚允予脸瞬间涨红,双手摆起,”不不……不是如此,我只是想让你等我几年,待我谋了好前程……”
“什么好前程非要毁弃婚约?”蒹湄手中的帕子也不掩了,心中了然,冷眼相看,“阚郎君好谋算,只你这如意算盘打错了地方,我生母虽为姬妾,却是不允我做旁人妾的,郎君还是早歇了这心思。”
阚允予见既然说开,也不再遮掩,满眼着急看来,“你生母早亡,往后如何还是你自己选。
阿湄,你我自幼相识,最是清楚彼此,我怎会害你?以你如今的处境,嫁于我是最好的选择,你家中又有哪位长辈会用心为你谋划亲事,左不过是随意选个娶不着妻的老郎君蹉跎罢了,你万不要意气用事!”
阚允予言辞恳切,苦口婆心,“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若只是做个小小的书佐,又要熬上多久苦日子,我娶你没有助力,反倒二人一道愁苦,可我若有了好前程,必也有了你舒坦日子可过,岂不美哉?
你只管与你主母说,我日后必然会来接你。到时,我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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