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赵云慧布好了菜只等她一个,桌上饭菜泾渭分明,一盘青椒炒蛋大人们吃,小碗装的鸡蛋羹则是特意为陈宝珍准备的。
谢容饿得前胸贴后背,坐下后给自己舀了满碗米饭埋头只管吃,四人边吃边话家常,话题从前些日去世的福顺公,扯到同样已逝的她爸谢东林上。
赵云慧夹一筷子空心菜,尽管已离婚十余年,提起前夫仍不免埋怨:“先不说我,反正离婚了一拍两散,但你是他亲生的,活着时没见对你多好,二婚讨个只比你大六岁的女人,婚后买新房连个卧室都不给你留,临死又想起你,要你来照顾把他老婆女儿,他两腿一蹬倒是轻松,凭什么,所有好事都让他占尽了。”
她情绪激动,鼻翼两侧浅浅的法令纹随呼吸颤抖,好像提及的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可事实是,当初她和谢东林是自由恋爱步入婚姻,她和他情深意切地相爱,婚后还是过得一地鸡毛,日复一日柴米油盐的琐碎里,爱意消磨殆尽,只剩下相看生厌的憎恨。
赵云慧喋喋不休,饮口汤接着道:“我听讲她又找你要钱供她女儿读私立,你别心软得给了,她们母女有手有脚,你让她自己想办法,别的不讲,那套房卖掉折成现金少说有几百万,你自己盯紧,如果脱手,怎么也有你一份......”
谢容从碗里抬起脸,吞咽下干巴的米饭,“晓琪要读书,房子短期内应该不会脱手。”当初谢东林与娄美玲再婚,掏出大半积蓄购入如今的婚房,便是看上小区周边完善的配套教育,提前为尚未出生的谢晓琪计谋打算。
赵云慧道:“总之你上点心,别什么都由那对母女牵着鼻子走,自己过得好最要紧。”
“嗯。”她讲这么多,谢容觉得她多少还是关心自己的,心底熨帖淌进一股暖流,下一秒就见她挪了盘炒猪肝放她近前。
“难得你和我都爱吃,特意等你不上班才炒的,多吃点。”
谢容垂眸,冷眼盯着那盘灰褐色炒猪肝片,切得七零八碎又经历翻来覆去地火炒,一如既往地仿佛流脓般恶心,她无声勾了勾唇,执筷夹旁的菜吃。
陈宝珍歪歪扭扭坐板凳里,正是好动的年纪,吃两口后撂碗离桌去骑她的摇摇马,赵云慧让她吃饱饭再玩,她充耳不闻只惦记玩,当妈的只好端碗过去,追在身后拿调羹亲手喂她。
陈宝珍嘴里含着饭菜,半天咽下一口,嚼到块猪肉,一口饭全部吐地上,娇声娇气道:“肉太大块了,我臀吞不下去。”
“好好好,我给你撕成小块行了吧。”
赵云慧满口无奈,去院子里洗净手进屋来,将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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