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岩,这件事除了我你还跟谁说了?”
“没有就好,一定要保密,这么大量的油有问题,不是小事,不能打草惊蛇,你就当不知道。”
“贺岩,是不是有点晚了,我一路都没瞧见人,你视力好,瞧见了吗?怪慎得上。”
“你也没瞧见?!哎你看,那是不是有条大鱼,就那儿,水库中间,我瞧见它跳起来了,这得十七八斤吧。就那儿!那儿啊!”
噗通!
贺岩仿佛被人打了一顿似得,只觉得周身又疼又冷,可想睁开眼睛看看怎么回事,眼皮却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倒是耳朵还算灵光,能听到旁边的细细碎碎的声音。
“这姑娘也真够倒霉的,明明有那么宽的大道不走,非要走小道,这水库年年淹死人,可邪门呢,村里人入夜都不敢走这边,怎么胆子这么大?”
“少说两句,谁还想死不成?!”
两个人,一个叫大牙,牙大不大不知道,但声音清亮,话密心软;一个叫松哥,很松弛,声音沉毅,话少、有理但噎人。
“松哥,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挺可惜的,那么年轻,刚刚从村里到城里工作,好日子还没开头呢,就结束了,多可惜。”
“再说,村里人有个工作机会,大多都是留给儿子的,商检局可是公家部门,这么好的工作,能给姑娘,你想想她家里人得多疼她。”
“你说,出了这事儿,她家里人该多难受啊!哎,要小心点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是不小心呢!”
“啊!?”大牙发出了不敢置信的一声,“松哥,你这啥意思?这不是不小心能是什么?”
松哥反问:“你也知道这里村里人都少走,商检局才设立不过两个月,她俩怕是第一次来这边,她们怎么知道这条小道的?人生地不熟的,怎么敢入夜走这样的道?”
“她是农村来的,更该知道这青纱帐的危险,她怎么就不怕?她俩骑得一辆自行车,离得这么近,一个掉下去了,另一个怎么就一点都没受牵连?”
如果不是贺岩醒不过来,她恨不得要给这位松哥鼓鼓掌了——他快猜到真相了。
三天前,南州市新月肥皂厂新到了500吨进口的棕榈油,需要商检。
商检局刚刚组建,并没有按着行业划分检验科室,只分了检验一组和二组,所有的产品都可检验,这活就分到了检验一组。
今天一大早,一组长吕雪带着原主就去了肥皂厂。
按着规定,他们需要对棕榈油的熔点、碘价、色泽等进行检验,需要抽检40个单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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