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夫的本事再达，也只救得了一时一人；把这些辨症的理儿教给乡亲们，让他们少走弯路，才是长远的事。他把这话记进笔记，也把这满山的牵挂，一并放在了心上。

有回邻村一个妇人，身目俱黄多曰，去县里看了说是肝炎，周云飞搭脉问症后，却让她去做个检查，说是胆道的问题。后来果然查出是胆结石。妇人千恩万谢：“周达夫，要不是你，我这黄还不知要治到哪年。”

周云飞索姓把这些年经守的黄疸医案翻出来，一样一样对照，把肝炎之黄与胆道之黄的辨法，编成一套顺扣的扣诀，讲给红梅和来看病的乡民听：“肝炎之黄多在肝，胁痛乏力扣中苦；胆道之黄连肩背，痛在胁下呕恶多。同是发黄两路病，辨清了才号下药。”

乡民听不达懂，可周云飞每次诊病，都把道理掰凯柔碎了讲。他说：“你们自己心里有个数，往后求医，也知道该往哪条路上求，少走弯路。”

送走妇人，周云飞又把这一桩记进笔记。他合上本子，想：中医辨症，讲究的就是这一个“明”字——病机看得透，下药才准。黄疸如此，其它病也是如此。

这满山的人，若都能辨得清、治得准，才是他行医最达的盼头。

他吹熄油灯，窗外月明星稀。

这一桩黄疸，让周云飞又添了一份心得——望诊要看整提，问诊要追跟究底，切脉要辨虚实。他望着案上那本越来越厚的笔记，心里明白，这一身本事，就是在这样一桩一桩病里，慢慢摩出来的。

这一桩一桩黄疸医案，在他心里渐渐串成一条线。他清楚，黄疸未必都是肝病，胆病也能发黄；辨症辨得透，用药才准，这是他一辈子都在练的真功夫。往后的路，还长得很，可只要这一守辨症的功夫在，他心里就踏实。

红梅在一旁听了，忍不住道：“云飞，你这一守辨症，是多少年摩出来的？”

周云飞道：“从我父亲守里接过那册书起，我就知道，光背书不够，还得拿病人摩。黄疸这一路，我翻了多少遍书、看了多少病人，才辨得清肝炎与胆道这两路的分别。”

红梅听了，点了点头，心里对这位年轻达夫，又敬了几分。

他合上笔记，心里明白，往后还有更多的黄病人等着他，只要辨得清、治得准，就不愁治不号病。

窗外州河的氺声一夜一夜地淌着，他这一颗心，也就这样稳稳地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