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如饮水一样自然,还是仙露甘霖那个级别的;
我不过小小嘬上一口,后劲堪比给自己灌了两瓶百草枯,萎靡不振到能在床上躺三天。
而且我还能感觉到,这些灵气都很排斥我。
我也不喜欢它们。
哼。
都不敢想我的灵根究竟有多差劲。
但这时的我,心里总还是不服气的。
师兄与我萍水相逢就要将我带回师门,师父看我一眼就要收我为徒,我不觉得我会比别人差。
我怀疑灵气有问题,观尘镜有问题,所有我学不进去的东西都有问题,就是不肯怀疑我自己。
是以,又一年后,自在门三年一度的内门弟子选拔大会,我趁着师父师兄不在,藏容匿息混入其中。
我修炼不太行,但鼓捣起这些旁门左道,倒还算有些天赋。
而且这六年里,无论我在师父师兄那边相中什么,只要不是观尘镜这一类的神器,从来没有要不到的。
这也是我敢混入其中,意图与这些新弟子比试一番的底气。
但那时的我到底年轻,还没听过这样一句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歪门邪道都不堪一击。
再厉害的宝物灵器,落入一个没有实力的蠢货手里,效果都要大打折扣。
我揣着装了满满当当灵宝的乾坤袋,站在擂台上高高昂起下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非常的自信。
而后一个素衣少年提着一柄黑剑跃至擂台,立在我对面,冲我拱手作揖。
“在下云颂之,讨教仁兄高招。”
我自身水平太低,心中并不敢轻视他人,但我瞧着他这般朴素,又想着我一袋子的宝贝,觉得我能赢。
大约七三开。
确实七三开了。
他三招给我打倒七次。
我倒在擂台边,看着满地乱七八糟的符纸灵器,就连我用来混淆容貌的道具,也被一剑挑碎,呆了。
名叫云颂之的少年也呆了。
全场的人都呆了。
说起来,这还是我来到自在门后,第一次从师父的府邸——紫虚洞天——走出来。
倒不是师父不让我出来。
师父向来是收徒时三柱香热度,收下后就开始当甩手掌柜。
当年教养师兄时一套功法丢过去,其余全靠师兄悟。
如今收下我,就将我丢给师兄教养,才不会管我去哪儿野了。
当然也不是师兄不让我出来。
反而因为要看顾我,早就从紫虚洞天搬出去的师兄,六年前又搬了回来,此后便甚少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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