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着笑,从马车中取出一个包装十分精巧的包裹递给她:“喏,路过朱雀街,听见玲珑绣坊嚷着让利平沽,碰巧买的,正好用上。”
闻瑛接过包裹,打开来看,是一双绣工精巧的小靴。
李润说是碰巧,闻瑛素来是见惯了好东西,这套说辞必定是瞒不过她的。
她捧着那双小靴打眼一扫,这鞋履上绣着的云纹工整齐布,月白丝线在日头底下华光渐渐莹润璀璨,和他这一身锦袍可不是系出同宗吗。
分明是仔细去挑的,故意去买的,装什么顺路。那说什么小侯爷给房间添布置,大约也是李润自掏腰包。
他这人过了八年也没变,一如曩昔的大方。
闻瑛并不跟他瞎客套,比起欠李润的钱和人情,她更加不能忍受自己灰头土脸,穿着一双脏得令她作呕的布鞋再支撑一路。
回到天师府不久,冯云铮四散出去的几个仆役也紧赶慢赶地回来了。两个驾车的小厮一停车便忙活着把车里的物件一个一个地往东厢四房运,后头来的绕了路去拴马,又跟另一个跑去买午斋的碰上。
东厢四房那叫一个门庭若市,往来频繁。
徐素娥午斋用得早,天师府内膳堂有的菜色几年了都不曾变过,她也吃得无味,嚼几口便回来了,哪知能撞见这个场面。
她凭栏倚坐,半眯着眼,看蚂蚁搬家一般盯着几位仆役满头大汗地来回运送物件。
凭她这些年在上京的见闻,倒也能猜出这些精美包装下裹着的是什么东西。
玲珑绣坊,一匹好布以斗金而计,成衣秀美,贵气逼人,非世家贵胄轻易用不起。
这儿怎么也得有个七八件呢。
再闻这味儿,燕悦楼的金丝御燕、百合面、银盅鹧鸪羹……每道菜工序繁琐,原料稀少,又是动辄数两白银。
徐素娥挪了步子远望一眼,屋内只剩下闻瑛一个人,身上照旧是早晨那件不起眼的灰色布衣,脚上却已经换上那双新制的登云履了。
她就这般等不及?真不知道小师弟过这趟劫得亏多少身家性命。
徐素娥冷嗤一声不再看了,一振衣袖朝着比武场的方向走远了。
李润彼时正跟着冯云铮一起去后门巷中,找他先前安排好的仆从王牧。二人行了半晌无话,冯云铮走在前头并未多想,一脚要踏进巷中时,李润出手按住了他肩膀。
“小侯爷,方才对不住,一时心急冲你撒了火气。”冯云铮本没把这件事放心上,鼓着腮帮子转过脸来,突然见李润抱拳又弓腰,连忙出手把他扶起来,紧着一拳便落在他肩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