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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青竹香(第1/5页)

灵草长势喜人,瑞水垂入药圃。

今天是闻瑛昏迷的第七天。

徐素娥坐在闻瑛床前,余光撇过魂不守舍的李润,从怀里拿出新制好的药油唇脂,轻柔细腻地替她抹上干裂发白的双唇。

李润这两日算是振作了不少,早课准时练功勤奋,不知这会儿又是怎么了,丧眉耷眼地跨过门槛往凳子上一坐,活像回了他自己房里似的。

徐素娥起身取了帕子捻手擦过,柳眉微竖,挪步将门窗都开了:“你刚练功回来?给闻姑娘房里都熏出味儿了。”

李润恹恹地挑了师姐一眼,大鹏展翅,左右扭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气味,不忿地呛声道:“胡说!明明还是观音香的味道。”

他托腮,顺手给自己斟了杯凉茶,一杯下肚,浑身的火热平复不少,“青雀怎么还没有醒呢,这都第七天了。”

徐素娥懒得搭理这个“怨夫”,淡淡地应一声,细细将帷幔拉好便抽身出去,回到了她的药圃里忙东忙西。

李润微叹一口气,练剑打拳的酸痛比起那夜男鬼的磋磨根本算不上什么。他捏着茶杯走出廊下,微寒的春风将他额前的细汗吹到发凉。

他歪坐在飞来椅上,见师姐已经恢复了往常的规矩和作息,除了一日三次雷打不动的照料,她非得侍弄完满圃的药草才会抽时间去天师殿面壁。

陈彦周也是,他是个男儿又不好意思日日来问候,只青雀昏迷的前两日来送了些物件。

李润随手搁下茶杯,坐在屋外抬眉凝望着被春风微微吹乱的幔帐。斜光笔直穿窗入户,被月白的薄纱渡成莹莹的水波,在房间内圈圈漾开涟漪。

为什么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

李润手指上的伤还没好,内伤还隐隐痛着,他越是感觉到身上的惨处,越是没办法想象那日青雀会有多疼。

李润的目光从跃动的浅色水波上挪开,轻轻地将门合上了。

按照时刻,他现下应去敕书阁念书,而李润走出东厢步伐愈加停顿,徘徊几息,磨蹭了好一会儿又绕了一圈,停在张长宁的屋门口。

他咬牙心一横,举起拳头砰砰两声重重地叩门。

“轻尘吧?进来。”张长宁将桌上那只男鬼的断臂收到盒中放起来,声如洪钟唤了一声。

李润推门进去,连人都没看清,二话不说就跪下去磕了几个响头。

他说起来难免委屈,话语中掺着强忍的泪意:“师父,徒儿求您出手搭救一下青雀,她再睡下去身子骨怎么撑得住?”

张长宁试着伸手拽他,拽不起来,便顺其自然地拉了板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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