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俯首,认真道:“断臂如此,说明它含有男鬼的一部分修为,那只鬼想必不会轻易放弃取手。若要真正杀了他,必定要找到幕后方士设坛行法之处。”
徐素娥想起数日前,闻瑛不必问路便能通常无阻地追到金甲巷去,目光更是坚定。
她给闻瑛斟一杯茶,直言道:“金甲巷气息混乱,我们没有办法靠罗盘锁定那只鬼甚至是他尸身的位置……但我知道你可以,对吗?”
话音甫落,屋内其余三人探究的眼神齐刷刷投到闻瑛身上。
闻瑛刚醒不久身体尚虚,离断臂近了阴气更重,呼吸便愈发地粗重起来。
她取过茶水吞了几口,扶着自己的胸口强硬地想把混乱的心跳平复,点头回应道:“嗯,我可以。”
见闻瑛身体不适,那只断臂又安定下去,张长宁扭身把木盒又放到一处墙后暗格里。
徐素娥没有说话,目带怜惜地看着闻瑛,眼见着她强烈地大喘气,一时缓不过来,再过瞬息,泪水就不由自主地盈满了她的眼眶。
她不忍心逼闻瑛冒险,只得沉默,闻瑛却先一步出手抓住了徐素娥的手腕,哑声虚气道:“我去。”
李润轻拍着她的背,似乎能透过那层夹棉白羽鹤氅感受到她胸腔中越来越不规律的跳动。
闻瑛的身体状况实在是不好,可除了找出男鬼的尸身彻底除鬼,没有其他任何办法能让她高枕无忧。
李润挺直腰杆,对师父道:“青雀能找到那具尸身,我不怀疑,但金甲巷是官家之地,并非翻出来尸骨就能随意让我们带走的。”
张长宁倒是欣赏李润如今的沉稳,点头捋着胡子,循循善诱道:“那依你看如何?”
李润俯身,语气温和了许多,轻问道:“我今日去寻小侯爷,刑狱之事本就与平阳侯相关,想必他不会袖手旁观。今日修整准备,明日再去金甲巷好不好?”
其实他存了不少心思,若是以天师的名号去翻尸捣骨,倒也能带走,只是天师府数年未曾在皇城出过这种大动作。一旦给多事之人注意到了,口耳相传地宣扬出去,给炼鬼之人留意到便是打草惊蛇。
而平阳侯冯巍任职刑部,金甲巷死去的驰刑徒本就该由刑部主理,小侯爷牵头合情合理,明面上寻不出错漏。
闻瑛点点头,李润便回去打量师父的脸色。张长宁一屁股坐在榻上,从床头摸出个酒葫芦畅饮:“行,这只断臂我看着,彦周与素娥保护好轻尘和闻丫头……和小侯爷,别叫我担心。”
翌日正午,天光滚烫。天师府外后巷,人影稀落。
冯云铮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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