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手都要鼓足勇气,小心翼翼,现在却要使出浑身解数取悦他,引诱他,让他能够屈尊临幸自己。
这种强烈的物是人非之感,令虞芷胸中绝望攀至顶峰,心口仿佛被数万虫蚁撕咬。
遥记得三年前,上元佳节,他与她同游灯会,她鼓足全部勇气,试探地伸出一只冻得冰凉的小手,想去抓他的手,却在指尖刚一触到他肌肤时退缩了,正要缩回去,被他毫无征兆地反手用力握住。
他像是在故意守株待兔,只等她落入落网。
他的掌心很暖,一股从未感受过的热流从手心涌向心口,虞芷羞涩又惊讶地抬起睫毛,不偏不倚撞上了他微微侧过来的、带着明媚笑意的眼睛。
那是他们第一次牵手。虽然很早就与谢执订了婚,但他们交集不算多,相处时间也很少,她一直以为太子并不很喜欢自己,只是因为皇后喜爱她的脾性,先帝也对她颇为满意,便就这样顺水推舟接受了。
然而那个夜晚,他的眼神温情缱绻,笑起来的样子意气风发,高高竖起的马尾被夜风轻柔拂动,明俊得好似天上的神祇。
虞芷忽然觉得,他也是喜欢自己的。
就算不喜欢,也不至于讨厌。
后来他们一直紧紧拉着手,逛遍长安夜市。他买了一只小兔子面具送给她,她则拘谨地挑了一只麒麟作为回礼。
“孤在你眼里长得就这么凶吗?”他翻看着麒麟面具,故意逗她道,似是知道她不禁逗。果然虞芷慌了,一个劲儿地摇头说“不是”,便要重新去挑,被他轻轻一把拉入怀中。
恰好此时,桥上开始放烟花,在烟花盛放得最绚烂的那一刻,他俯唇吻了她。
那一刻,是虞芷十八岁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刻。然好景不长,就在这一个月后,内卫从皇后寝宫里翻出了勾结外敌、蓄意谋反的密信。
那封信藏在一叠手抄经书里。而那叠经书,是虞芷带入宫中献给皇后的。
在那之后,抄家、灭门,皇后悬梁自缢,太子谢执被发配边关监军,非诏永不得归京。
伴随着回忆,虞芷轻轻褪去深衣,露出里面烟紫色、薄如蝉翼的透明纱衣。
纱衣里面什么也没穿。
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她心底深处什么东西彻底碎掉了。
但到底是从小矜持惯了的大家闺秀,性子又腼腆害羞,终是没能彻底豁出去,只露出上半身,腰际之下还隐匿在深衣厚重的裙摆里。
光是做到这样,已经耗费了她全部力气,她咬了咬唇,像动物一样匍匐爬到他脚边。
之前的一个月,无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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