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木盒,递给蒋颜。
蒋颜将信将疑地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张送单,上面写着:鹤鸣门外宅子一所,平安大道绸缎庄一座,夕水街古玩铺一间,另有红契、税/票、租约、账簿若干。
她下意识推了回去,惊慌道:“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我明日就要南下了,这个就当我提前给轩哥的周晬礼吧。”阮明娇弯了弯唇,不肯收回盒子。
蒋颜两年前已嫁给国子监助教杨守勤为妻,两人膝下育有一子,乳名轩哥,下个月行将周晬。
“他一介小儿,哪能受得住这么重的礼?恕我不能收。”蒋颜如今已嫁为人妇,在家主持中馈,不是不通庶务的人。依她看,抛开宅子不谈,单论那两间铺子,一年的进项就不是小数。
阮明娇叹了一口气,缓缓道:“不怕你笑话,当年在庆林伯府连累你的事一直萦绕在我心头,只是一直拉不下脸来见你,但我这次离开,以后都不会回来了,实在是不能再拖了,你就当我是在赎罪吧。”
三年前她当面顶撞李秉文,斥他伦常有亏,被打的那一耳光是在向裴钰、赵姽婳赎罪,今日的房契,则是在向蒋颜赎罪。
蒋颜闻言没有言语,也没有再推拒。
“好了,我走了。”见目的达成,阮明娇转身,准备离开。
“明娇姐姐。”蒋颜叫住了她,迟疑道:“听说那位慧照师父东渡传教去了,可是真的?”
阮明娇点点头,含泪笑道:“是真的,不过,不必为我担心。他在海外传播佛法,是修行,我在江南救治病患,也是一样的。我已经和父亲说好了,我要在苏州开一间医馆,专济穷黎,医药悉免。”
蒋颜看着阮明娇,有些失神:“明娇姐姐,你好像变了很多。”
“我也觉得。”阮明娇低首浅笑,现在的她不爱华服虚名,只求内心安宁。在爱人一事上,也不再一味蛮横索取。
慧照不喜欢她,又如何?
只要他活着,只要他在做他想做的事就够了。而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日头偏南,天边浮着几朵淡淡的白云。裴钰抱着小团子回到公主府时,已接近晌午。
“怎么现在才回来?”赵姽婳攥着帕子,轻轻覆上他的额头。
裴钰贴着她的手,温柔道:“太嫔惦记朝彻,遣人来请。从政事堂出来后,我带着他去安福宫待了一会儿,这才回来晚了。”
赵姽婳笑了笑:“他倒是招人疼,太嫔见我都没这么勤。”
“还难受吗?”裴钰俯身凑近了几分,话语中的热气落在她肌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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