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没安逸多久,就被屋里的一阵‘嗯哼’声打断。
她睁开眼,转动轮椅熟门熟路朝里屋去,打开门,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登时扑面而来。
朝露习以为常,推动轮椅继续朝里,没多久停在两张病床的中间。
病床上,躺着一对大概四五十岁左右的男女,是她的爸妈。
被陆愠引来的一只梦诡圈禁在梦中。
梦诡无害,但长久醒不过来,外面的身体摄入不到足够的营养,得不到活动量,会越来越消瘦,迟早有一天直接睡死在梦中。
就像梦诡一样。
梦诡活着时,是个很不起眼的小姑娘,经常被无视,排挤,戏耍,唯一能逃避、扳过局面的方法就是做梦。
在梦里所有人都喜欢她,爱她,她高高在上,身份尊贵,那些往日里看不起她、欺负她的人都被她踩在脚下。
每次遭受打击,她就做梦,白天是老板骂她,上司嫌弃她,晚上是她骂老板,嫌弃上司,长久之后,她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最后为了逃避现实,睡死在了梦里。
但她自己不知道,她觉得梦里才是现实,所以她活在了梦里。
被她拉入梦境里的人,也会和她一样,做一些美梦。
比如平时受气,在梦中就是给人气受的那种。
现实越不快乐,越容易中招。
谁不想拥有一场漂亮的美梦呢。
她爸妈经营着一家酒店,事也很多,所以很轻易地就陷入进梦境中。
人虽然沉睡着,但有时候梦里发生了什么特别快乐的事现实中的身体也会跟着乐呵几声,或者嘟囔两句。
这不是第一次,所以朝露也只是过来看看而已,避免她俩出什么意外。
她视线在屋里扫视一圈,顺便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疏忽。
刚打过营养剂,该换的,该擦洗的也做过,护工才走没多久。
她有一只脚腕筋被挑断,使不上劲,一些大动作自己做不了。
照顾爸妈的活平时都由陆愠来,陆愠出任务的时候,就是护工。
朝露确定只是日常喃喃,没什么问题之后,又推动着轮椅出去,路过厨房时,进去拿了一杯牛奶,和一份三明治。
普通人使用诡器是要见血的,付出的代价很大,前两天她刚因为躲避那只吃了陆愠的诡异,被诡器吸走不少血,她总觉得多吃可以补补。
她也确实太瘦了,这些年被困着,怨和恨折磨的她枯瘦如柴,形同恶鬼。
有时候她从镜子前经过,都不敢抬头看,怕瞧见自己憔悴到鬼一样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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