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答道,“这几日送粮送菜的商户、运送药材的伙计,还有两名修缮营帐的匠人,都曾进过左营。”
“把这几人近半月的行踪都查一遍,去过什么地,见过什么人。”
“是。”
商衡之顿了顿,又道:“除此外,周成这段时间吃过什么,用过什么,碰过什么,一样一样列出来。”
裴征很快明白过来:“将军怀疑邪祟是附在东西里进来的?”
“尚不能确定。”商衡之合上册簿,捻了捻眉心。
此前民间发生了零星几例,线索寥寥,死者彼此也并无太大关联,以致至今未能查清邪祟究竟从何而来。
可事到如今,连军中也出现了同样的东西。
商衡之眸色微沉。
若这并非巧合,那么此前发生在民间的种种,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试探。
试探邪祟能否操控人体,试探被邪祟附身以后多久才会发作,也试探仙军究竟能顺着寥寥线索抓住什么。
而如今,那只藏在暗处的手,终于伸向了军营。
梳理完手头诸事,子时已将过半。
商衡之起身吹灭灯烛,犹豫片刻,到底还是往驻地外走去。
长街之上,白日的喧闹已然散尽。
这个时辰,秦妤约莫已经睡下了。
但商衡之还是行至王府西门之外。
今日本想遂她心意,终究食言了。
“商衡之?”
一道声音忽然从门内传来。紧接着,一颗脑袋从半开的门缝里探出。
秦妤今日好生开心,和姐妹们闹得晚了些。待过了子时,才将将梳洗完毕。只是沐浴后仍觉有些闷热,索性拿着商衡之送来的月珠在花园里闲逛,吹吹夜里的凉风。不料方走到这边,竟正好透过尚未落钥的小门瞧见了这月珠的前主人。
秦妤小跑了几步出来,身上披着件薄薄的外衫,梳洗后的长发还未完全干透,贴在身后。
商衡之见她出来,也怔了一怔,道:“这么晚了,还没睡?”
秦妤用手当扇子舞着,朝他笑笑:“有点热,睡不着。”
扶光的夏季总是格外的炎热漫长。
商衡之看向她尚未干透的长发,发间还浸着水汽,不时往下滴着水珠,将肩头薄薄的衣衫也洇湿了一片。
他轻叹一声:“过来。”
秦妤偏了偏头,虽有些不解,还是依言上前两步。
只见商衡之抬起手,掌心蕴起一层温和灵力,轻轻拂过她的头顶与湿漉漉的长发。
暖意自上而下弥漫开来。
秦妤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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