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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无常(第1/4页)

我们最后在北爱尔兰休憩一周。德鲁埃拉太太听闻贝拉杀人之后简直吓到肝胆俱裂,她一路追着我们跑到度假所在的城市,在酒店外头不断徘徊。

是贝拉写信坦白这一经过,我告诉过她谁都不要说。大概是母女之间的天性吧,她还是向德鲁埃拉太太倾诉了。

这位悲伤忧虑的母亲在经过漫长的抉择后单独约我出来,短短数日,她看上去已经老了十岁。她说:我真恨那个神秘人,我也恨你,你们两个把贝拉害成了这样。

我盯着她握住咖啡杯时不断颤抖的手,对她道: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贝拉已经是个大人了。

德鲁埃拉太太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断摇头,那张肖似贝拉的脸上露出的痛苦神情好像已经代替她的女儿完成一场忏悔。

当时,日光正好,初夏的光景令人无比留恋。我们饮茶的桌子上摆着鲜花,花朵在我眼眶里,活生生、水灵灵,新鲜得怕人地拥簇在德鲁埃拉的左脸颊前。

在此期间,德鲁埃拉太太从未看过我,她目光躲闪,仇恨我却又心怀隐秘的愧疚。她一直在被看,而我在看。

贝拉特里克斯是个糊涂的女儿,而这样的女儿德鲁埃拉生了两个,实在可怜。太太没有去见她的女儿,而是羞愧难当地逃回家里,她叫贝拉先避一避风头,她和西格纳斯先生会想办法将这桩丑闻按下去。

德鲁埃拉与西格纳斯被疯狂的女儿折磨到无法不去为黑魔王效忠,而同一屋檐下的另一边,沃尔布加与奥赖恩却以贝拉特里克斯为豪。

一周之后,我带着贝拉回到布莱克家。德鲁埃拉太太的脸色依旧惨白、她瘦了一圈,如贝拉一样精神不济,我们吃了一餐饭,克利切送我离开时鼻尖几乎要垂到地面上。这是初夏时候的事,那会布莱克家的小孩子都没有回家,家里只有几个大人。贝拉病了一场,但是没有去医院,只是每天叫我过去和她说话。

时隔数月后,贝拉已经完全康复,神采奕奕到令人咂舌。

杀人仿佛是一场怪异的成人礼,将她与过去的壳子彻底剥脱,如蝉一样消失在晚夏的斜阳中。一个怪诞的耶稣行至她的面前,将她拽拖。她开始在集会上侃侃而谈,神采飞扬地向人描述未来纯血统治下的光景。

食死徒里有不少人开始信服她,黑魔王也越发倚重她。我不知为何心里十分落寞,竟然时常哽咽。好在德鲁埃拉太太和我一样,于是,我们两个的眼泪就像小河,因为贝拉繁花似锦而流淌。

黑魔王是一个能够蛊惑人心的魔鬼,他令贝拉远离我。

“嗬,加尔。”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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