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那条干沟一直往后走,走了得有四五里地。
沟边长着几丛荆棘,枝子上挂着干枯的浆果,瘪得只剩一层皮,捏都捏不起来。
他试着摘了几颗放进嘴里,又酸又涩,嚼了两下就吐出来了。
肚子又响了一声。
他蹲在沟边,看着沟底那些被太阳晒得发白的石头,忽然觉得特别慌。
没什么大的灾难,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变故,但他们现在在一天一天地饿,一天一天地冷。
你卯足了劲儿,跑断了腿,磨破了脚,到头来两手空空。
连个野菜根都挖不到。
林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继续往前走。
他又走了几里地,看见一片被人翻过的地,土坷垃大块大块地撂着,应该是秋天收完庄稼后就没再管过。
他下到地里,蹲下来翻那些土块,想看看有没有漏掉的红薯。
指甲里塞满了泥,手指头冻得通红,翻了一垄又一垄,什么也没翻到。
这地,显然被人翻过不止一遍了......
他直起腰,腰酸得厉害,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饿的。
他扶着膝盖站了好一会儿,等那股晕劲儿过去,才慢慢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林晓在想短期内还能做什么?
种地?
快冬季了,不现实,他们也没地。
做工?
村里没人会要他,也没什么工种干。
打猎?
他不会。
,,,,,,
他一个哥儿,带着个瞎子相公,身无分文,举目无亲,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是破庙。
林晓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
老天爷让他穿过来,就是让他体验一把什么叫“绝境”的吧。
回到庙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沈清舟听到他的脚步声,这次明显比上午急切了些:“林晓?”
“是我。”
林晓应了一声,一下午滴水未进,声音哑得厉害。
他走进来,靠着墙根坐下,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
“你、还好吗?”沈清舟问。
林晓沉默了很久。
“……不好。”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可砸在地上的时候,沉得要命。
沈清舟没再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沉默地坐在黑暗里。
庙外头风呜呜地吹,从破墙缝里钻进来,凉飕飕的,像一根一根针往骨头缝里扎。
林晓抱着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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