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锅鲫鱼豆腐汤,从昨晚喝到今晨,一整个院落,都是浓郁的鱼汤味道。
喝掉碗里最后一口奶白的汤汁,云铃恋恋不舍放下碗。
祈铮对下厨的兴趣与日俱增,除了鱼汤,他还做了鱼脍和虾脍,晶莹剔透地摆在他买来的青瓷盘里。他吃了一口,摇摇头,说失败了,然后便再也没碰。
云铃尝了尝,觉得味道也还好,很给面子地都吃掉了。反正祈铮做的东西,再不好吃,也比她做出来的强。
祈铮眼下又在厨房捣鼓东西,云铃抱着空碗过去,看见他在倒黄酒。
“中午做醉虾吃。”他得意道。
身后厨房被他清理出来一块空地,他说,要买两只浴桶回来。
“你是姑娘家啊,姑娘家怎能没有木桶沐浴?”
云铃这辈子还没有沐浴过,都是给自己泼盆冷水了事,或者去小溪边洗两下。
她老实说她不需要,祈铮微笑,“不,你需要的。而且,本公子也需要。”
云铃赶着小鸭出门的时候,还有点恍惚。
她做错抑或是做对了什么,叫她过上有浴桶有鱼汤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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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流清澈,弯弯曲曲,云铃向来是多走一段路,到最偏远的地方放鸭,以免遇到村里多嘴多舌的人。
两只小鸭快活地戏水,云铃蹲在溪边,手伸进水里,把玩溪底被阳光照得五彩斑斓的石头。
“小云,你心情很好啊。”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云铃浑身一震。
僵着脖子回过头去,身穿墨色布衫的高瘦男人坐在山石上,腰间左挎酒壶,右挎剑,散乱的黑发猎猎飞起,正是乌罗楼七大杀手之首,绰号“风无常”的阮步风。
云铃赶忙四下一看,确认无人,低声问:“阮叔叔,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做事可算不上周全,稍稍一找也就找到了。”阮步风不紧不慢地道,见她脸色不好看,淡淡笑了一下,“放心,除了我,没人发现你的老巢,我也不打算告诉别人。”
云铃哭丧着脸,并不觉得是安慰。她本来要她的小窝藏得严严实实,不为任何人所知的,现在,一个失了忆的皇子知道不算,还叫她的杀手同僚知道了。
她低声问他来找她有何事。
阮步风却不急着说,解下腰间酒壶仰头灌了几口,往石头上一放,“小云,出息了啊,藏个男人在家。原来以为你最单纯,怎么,也学起无情煞了?”
云铃脸色又白一分,“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我就来了,看到你和他赶着鸭,提着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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