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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第1/2页)

母亲的死亡如期而至。

不是冻死饿死,也不是病死,她失足滑倒在河里,头磕在河水凝结的冰块上,血流如注,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没了生息。

我跪在她的身体旁边,笑着哭了出来。

我好高兴。

我好难过。

我哭得不能自已。

生命一贫如洗,死亡却如此丰盈。

我第一次如此撕心裂肺地痛哭,哭自己的苦难,哭母亲的死,哭这该死的世道。

不知哭了多久,我的余光看到了一个身影。

我缓缓抬起头,狼狈地擦去了脸上横流的涕泪,然后看到了一个高大的长发男人,他的头发是少见的黑红渐变,两边的耳垂上戴着奇怪的耳坠,此时正面无表情地低头和我对视,颔首示意。

“我闻到了血的味道。”他没头没尾地说。

但是我却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闻到母亲死前流下的血,然后顺着血的味道找了过来。

真的会有人有这么敏锐的嗅觉吗?我不置可否。

母亲已经死了,我已经没有了任何牵挂,即使对方现在就拔刀将我杀死,我也不会有一句怨言。

男人的腰间系着一柄修长的武士刀,我猜到他可能是浪人,也就是父亲口中的流浪武士。

他在不远处的院子门口席地坐下,远远地看着我,我也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于是无视了他的存在,静静将母亲的衣服收拾好,趴下身将她一点点背起,向院子内一步步走去。

好轻。

我走着走着又开始掉眼泪。

母亲的体重轻得不可思议,明明我那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已经足够孱弱,依旧能够轻松将她背在背上,一步一步走出这么远的距离。

真是的,死了就该给活着的人找点麻烦啊。

院子里的土被冻得犹如硬铁,我尝试了很久都没能将最上面的冻土刨开,那位浪人武士见此情景站起身向我走来,沉默地拔出刀,只是白光一闪就将平整的土地切开,露出了下面的森森白骨。

武士的动作立刻顿住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低声道了谢:“麻烦了。这位是我的父亲。”

武士点点头,原本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我将多余的土搬开挪走,把母亲放进坑内后将散落出来的白骨一一捡起,拆下母亲的围兜将它们裹了起来,再放进母亲的怀里。

“请安息吧。”

我轻声说,“不用担心我了,我们……应该很快就会再次见面的。”

武士听到了我的话,他具有奇异穿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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