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盈正擦拭柜门上的血渍,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福气的福。”
谢连玉颔首:“……是个吉利的名字。”说着,他伸手扶上盛着参茶的茶盅。
余光瞥见谢连玉的手指已经搭上茶盅边缘,扶盈没来由地想起刚断了气的那个侍女,下意识阻道:“公子且慢!”
话落,她右手迅速扣住茶盅底部,指尖不着痕迹地擦过谢连玉的手心,稳稳地将茶盅从他手中截了过来:“奴婢先试试温度。”
茶汤微晃,险些溅出,扶盈虚扶了一下盅沿,顺势后退半步,与谢连玉拉开距离。
银针从袖中滑出,她转身飞快地将针尖探入参茶中,针尖霎时泛黑。
扶盈了然,假装被烫到似的惊呼了一声,双手一松,茶盅从她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褐色的茶汤溅在地上,很快洇开一片深色水痕。
“奴婢该死,奴婢这就去重新准备!”她蹲下身收拾碎片,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
“不必了。”
谢连玉扶着桌沿站起来:“时辰也不早了,你下去歇息吧。”
扶盈定睛观察他,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但他的神色始终温柔平和,看不出喜怒。
转念想想,谢连玉在祈国这些年,何曾被当作正经主子对待过,只怕大多时间还不如王侯府上的仆役更体面些。
“那奴婢伺候您更衣。”扶盈坚持把戏演完。
谢连玉也没拒绝,只立在原地。
扶盈小心翼翼扶着他的手腕将他引到床榻前,屋外忽然传来嘈杂凌乱的呼喊声。
“走水啦——走水啦——”
扶盈将房屋门打开一条缝,只见浓烟从楼道翻涌而上,火光映得廊下通红。
整个鸣珂馆乱成一团,仆役们提着水桶四处奔窜,几个黑影却逆着人流往楼上来了,形迹可疑。
扶盈“砰”地一声关上门,反手拖过圆桌抵在门后,又拽过条凳横卡在桌下。
“出什么事了?”谢连玉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侧头问道。
“楼下起火了,咱们得从窗户走。”扶盈一把扯下床帐撕成几半,双手迅速拧绞结成粗绳,将其中一头悬于房梁之上。
“窗户?可是……”
门口不断传来门板被重重撞击的声音,谢连玉听得心惊,刚想发问,突然被人捂住了口。
“别出声!”扶盈压低声音,将布绳塞进他掌心,“抓紧!”
门外砸门声更急,木栓已裂开一道细缝。
谢连玉被动地抓紧布绳,与此同时,扶盈将袖中物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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