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连玉循着声响上前,摸索着扶住扶盈的胳膊,将她搀起,手上摸到一片湿滑黏腻的血迹,脸色当即白了几分。
“这不是我的血,是裴无咎的。”扶盈借着他的力道起身,压抑着痛扯出一个笑来,刻意放轻松语气打趣他,“没想到,我还有一天要沦落到让你给我当拐棍。”
“你少说两句话吧。”谢连玉的声音少有的严肃,小心地架起她的胳膊,将她搀到一旁的座椅前,“我们得快点找到出口,让程迹给你解毒。”
“放心,这点剂量毒不死我。”
扶盈手指覆在没入肩头的透骨钉尾端,试探地一点点往外拔,透骨钉上的倒钩撕扯着血肉,每牵动一分,便是一阵钻心的剧痛,鲜血汨汨淌出,疼得她两眼发黑,但最深的那处倒钩仍死死嵌在血肉中,纹丝不动。
她唇色发白,低低喘着气,缓了一会儿,又取出方才杀死裴无咎的那柄短刀,对准伤处,狠狠刺了下去。伤口被划开一道口子,她闷哼一声,咬紧了牙,用刀尖一挑,将那枚透骨钉连血带肉剜了出来。
谢连玉侧耳听她细微的呼吸变化,清晰感受到她压抑的颤抖,一动也不敢动。
他一直维持原来的姿势,眉峰却越蹙越紧:“听闻朱衣楼的追魂使都是经历了数不清的血搏、毒侵和劫杀,才熬的一身与人搏杀的本事和耐受剧毒的体质,你也是如此吗?”
扶盈心头一跳,暗自嘀咕:瞎子的耳力都这么好吗?
她将金疮药摁上伤口,随手撕下一方裙角,将伤口包扎起来,而后将大半力量卸下,靠在谢连玉身上,讪讪地道:“我在楼下同他们瞎编的那些……你都听到了?”
谢连玉颔首:“嗯,我听到他们叫你赤炼刀。”
扶盈心知此刻扯谎也是瞒不住的了,索性痛快承认:“没错,我之前确实是朱衣楼的杀手。但什么追魂使、赤炼刀……都只是他们叫的。我本名扶盈,原是怕你知道我的身份会排斥,所以才没有告诉你。”
话音落下,一室寂静。
谢连玉沉默了良久,久到扶盈以为他心中已然生了芥蒂,却听见他平静地问:“朱衣楼的杀手,都像你这么厉害吗?”
扶盈不假思索道:“寻常杀手自是比不上我,但朱衣楼有十八追魂使,其中十二人,武力在我之上。”
“那你是怎么杀死他们的?”
扶盈愣了一下。她以为,寻常人听到她的身份,多少会觉得害怕和忌惮。谢连玉却完全没有这些反应,反倒对她的过往充满探究。但转念一想,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在杀手的层层劫杀下活下来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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