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忙退了下去。
温蔺山说完话就走了,扶盈刚想宽慰两句,却发现,温照盯着温蔺山远去的背影出神,神色竟比方才面对温穆时更冷上几分。
“温公子?”扶盈试探地唤了一声。
“抱歉,方才让两位见笑了。”温照收敛神色,向二人欠身致歉。
“方才那位,是温家商会的主事人?”谢连玉突然发问。
温照愣了一下,道:“方才那位是温家主家的三叔温蔺山,商会内外庶务,皆由他操持定夺。但三叔之上,还有一位大伯,名唤温雁山。”
“看他那架势,若你不说,我还当是温家如今的当家人呢。”扶盈忍不住揶揄道。
温照温声解释道:“大伯如今长居遂宁。商会之事虽由三叔打理,但遇要紧的大事,仍会遣人前往遂宁请大伯决断。”
说着,温照不再多言,引两人进到厅中。
偌大的厅室空间开阔,摆放了数十个紫檀木展架,彼此间隔一定距离。每个展架上都用木牌写着第二日要摆放的展品名称。
扶盈缓步走过一个展架之前,随手拿起木牌仔细看了看,上面用墨字工整地写着“碧玉坊瓯津问渡”。
“瓯津……问渡?”她轻声念着,含笑询问温照,“这名字好生别致,不知是个什么物件?”
温照的目光落在木牌上,怔忪了一瞬,解释道:“是一个舟形青瓷水注,是我家传之物。”
扶盈一听来了兴致,此前她在苏家倒也见过不少精美的瓷器,但大多是样式简单、规整的碗盏瓶盘。水注本就小巧,若要塑成舟的形态,胎体、釉面、曲线皆很考究匠人功底,那该是何等精妙的手艺。
扶盈心念一动,将木牌塞进身旁的谢连玉手中,引他手指抚过牌面上的墨字刻痕:“谢……兄长,温公子这次的展品真有意思,你可见过以舟为形的瓷器?”
谢连玉细思道:“龙渊以西便是瓯水,旧时,龙泉窑的瓷器并不像如今这般兴盛,正是依靠瓯水的船运,这才打开销路。”他眉峰微凝,“‘瓯津问渡’……莫不是取义于此?”
“谢公子好见识。”温照莞然道,“先人制作此物正是警醒后人,商路漫长,莫忘来时之路。”
扶盈不由感慨:“不想此间竟有这般深意。既是温家先人亲手所制,想必工艺更是精湛。若有机会,真想亲眼见识一下。”
温照道:“珍品展的一应物件都已由专人看管在一处,今日只怕是见不着了。但阿扶姑娘与令兄若有兴趣,可待开展后再与我一同前来。”
扶盈原本顾虑着展会定是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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