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岱身上是对的。
她当然希望周明岱自那之后的每一天,都过得更快乐。
想了一会儿,方芷又抬头去看,猝不及防撞进那双含笑的眼睛。
……是在看她吗?
她愣了愣,先是下意识慌乱地移开视线,像平常一样,缓了缓才飘回去。
周明岱却好像并没有再看她,只是正对着她的方向,在观察擂台上激烈的生死缠斗,顺手拿起桌边的酒饮。
他的酒是用一种少见的锥台金属杯装的,外壁上蒙着一层白霜,握上去冰得刺骨。霜融化在指腹上,轻轻擦过杯壁,留下银亮的金属反光。映照出人影,零碎的光在痕迹里晃动。
威士忌底,碎冰已经融化了大半,带着浓浓的新鲜薄荷叶香气。方芷看着他喝了两口,忽然皱起眉头,放下酒杯起身朝一侧的安全出口方向走去。
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方芷视线追随他的身影,心也揪了起来。难道酒水有问题?
她坐不住了,低声问谭殊宜,“洗手间在哪里?”
谭殊宜关注的选手即将赢得这场比赛,无暇分心,只给她一指,恰好是周明岱离去的方向,“那边。找不到就问服务生,会有人带你去的。”
“好,”方芷说,“我很快就回来。”
她不放心,还是想要跟去看一眼,哪怕只是远远地看。
去找洗手间的路程很顺利,她甚至没有问,就有热心的服务生帮忙指路。他很快就停住脚步,听见男士洗手间里传出水流声,焦急地在原地徘徊。
周明岱一个人在里面吗?她记得他身边那些安保团队应该是寸步不离的,怎么这里一个保镖都没看见。
她的理智还在正常运转,没过几秒种,听见水流里隐约夹杂着难受的催吐声。
是谁要害他!
方芷头脑一热,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
水流声消失。洗手台上水晶杯里盛着扩香石,空气中浮动着乌木与柑橘的香气。虽然不浓烈,但已足够盖住他身上的酒味,显得他整个人完全没有攻击性和压迫感,很容易接近。
周明岱正用手撑着整块岩石凿琢的台面,用一个勉强支撑的姿势,略带惊讶地望向她。
那双形状优美的眼睛微微弯起,带着些许湿润,声音有些发哑,“抱歉。可以帮我一下吗?”
他虚弱地抬手,想要拿不远处嵌柜里消毒过的毛巾。方芷毫不犹豫地去拿了,走到他身边,想要递给他。
两人之间仅有半臂距离,仿佛谁的呼吸加重一些都能清晰听到。方芷努力屏住,耳根肉眼可见的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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