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出这句话时,还是玩笑的成分居多。但方芷听进心里,简直掀起一片惊涛骇浪,不由控制地变了脸色。
谭殊宜挑眉,并没有在这里就追问下去。毕竟谢慈航还在一旁坐着。
同是一个学校里出来的,又是同级,谢慈航跟她还算有些交情,只是富得两模两样。
谭殊宜家原本只是本地的普通土著,到这一代忽然成了拆迁大户,只能说赶上了政策的好时候,没什么底蕴,跟谢慈航这种祖上就当官买地的富几代不一样——偏偏高中同学大多都是他这样的出身。
她上学时能明显感觉出来,所谓的世家子弟们大多只是表面温良有礼貌,其实鼻孔朝天,根本瞧不起人。
学校里就有的三六九等阶级划分,毕业之后只会更加显著。而她向来只认钱,觉得所谓的豪门世家很搞笑,自以为有多高贵,也不过是18k镀金镶钻版的狗眼看人低罢了。在这个经济不景气的下行时期,还管它什么老钱新钱,现金流才是王道。
包括谢慈航在内,她认识的二代圈子里的同龄人,个人可支配的资金也就那样,紧急情况下还真没几个能拿出的比她更多。
谢慈航还算是其中比较不那么狗眼看人低的一个。
而他恰好又成了方芷的老板。
要论身家,确实没几个人能跟周明岱相提并论。但要论为人处世,性格人品,和普通人相处的态度,谭殊宜还真就更看得上他。
谢慈航心思通透,来的路上已经想到她这顿饭恐怕不只是老同学叙旧,还有点撮合的意思。
无奈的是,被撮合的另一位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点。情丝还没长出来似的,只顾着低头吃饭,态度回避。甚至整顿饭下来,都没看他几眼。
如果不是迟钝到了一定的地步,那就是对他不感兴趣了。
和他揣摩的不同,方芷并不是在婉拒他,而是压根已经顾不上想他来干嘛了。
她没那么愚钝,放在平时,大概率还是能察觉到这顿饭的用意不一般。但今天谭殊宜的玩笑话实在太吓人了,她脑子里只剩“怀孕”,断档翻篇的狗血故事一瞬间又接上了剧情。
众所周知,一夜情之后的发展……确实很多都是带球跑文学啊!
她吃着饭,又把当晚的情形努力回想了一遍,可惜没有补出任何新细节。
醒来的那个房间,她找眼镜时扫视过好几遍,似乎也没有发现哪里有用过的避孕套,或者包装袋残留。
太恐怖了。越想越恐怖。
方芷尽可能地保持镇定,提醒自己不能带着结果去推线索。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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