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嘲地摇了摇头,反正……也没打算长留下来,这样看着虽怪,但好歹穿着透气舒适。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窗子还没有玻璃,周莜便从百货商店多买了几条大毛巾拼在一起,用塑料胶带暂时粘在了窗上当窗帘。
如今风细细地吹来,很细微地把毛巾窗帘吹得轻微鼓起来,还带着些撕拉撕拉的窘迫声响。
或许是台风快来了的缘故,这座小小的岛上难得称得上风平浪静,比以往更热的热风很轻缓地拂进来,掠过了周莜周身,也掠过厨房里那张临时拼凑的简陋木质台面。
这也是前几天哑巴叔给她用木板和两张桌子拼成的。
台面上搁着个底部凹凸不平的不锈钢大盆,盆里全是被泡发膨胀起来的绿豆。
周莜昨晚提前泡了一晚上,已经软了。
水龙头的水放的差不多了,便把泡绿豆的水倒了,双手利落熟练地伸到水流下面,在水里翻动,一遍一遍淘洗,轻轻搓揉,慢慢地把绿豆皮剥下来。
连像样的窗帘和桌面都没有的她,自然是没有脱皮机的,也没有其他什么工具,这一盆绿豆,周莜慢腾腾弄了一早上才算弄完。
撇去浮皮,又淘洗了三遍。
剥掉皮的绿豆是那种嫩嫩的淡黄色,周莜再检查了一遍,确定弄好了,才在身上的围裙上擦擦手,把收音机的音量扭小了一点,就去拿干净的蒸布。
周莜其实很会做饭。
从小学起,周老师就要求她既要“上得厅堂”又要“下得厨房”,要勤俭节约、要贤良淑德,同时也要名列前茅,学业有成。把她从阿奶身边接走后,她就叫她踩着板凳学习做家务。
不过五年级的小女孩儿,从拖地洗碗开始,之后慢慢开始尝试煮饭、煲汤、炒菜。最后,在学习之余,她包揽了家里的所有家务,忙得根本没时间去找同龄孩子玩,或许这就是周老师的本意吧,在她眼里,玩这件事本就很浪费时间,还容易学坏。
那时候做饭自然也不快乐。
被周老师安排做饭,就跟学校里老师布置的那些作业一样,咸了淡了都要挨说。如今人人都怀念的少年时代,她回忆起来,她却总是带着小心翼翼的忐忑,惴惴地低头站在母亲面前。
但今天不一样。
她今天心里还算轻松,哪怕一大早就收到了周老师的轰炸信息,哪怕……她又撒谎了。
一早起来,她在手机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去年和任邃一起出差比利时拍的几张酒店和餐厅的照片,还有在会议酒店拍的几张灯火辉煌、人人西装革履的宣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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