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少年回头,“我们能去那里吗?”
“不能。”苏逸收回目光,抱着他一同下了马。
少年抿唇,“那我们能去哪里呢。”
苏逸没有回答,而是四下寻着枯枝,安营扎寨。
看着他来来回回忙碌的身影,少年也跟了上去,还没有枯枝高的小身板费了些许劲儿才回到拴着骏马的树下,当他放下树枝时,陡然发现四下没了苏逸的身影,不过才六岁的少年霎时间慌了神。
他找了半响四周都寻不到苏逸,少年默默地回到原地,垂头看着撕咬野草的骏马,不知该何去何从。
“傻站那里做什么呢。”
不知过了多久,熟悉嗓音传来,少年倏地拾起头,只见苏逸提着清理好的野兔走来,他嘴角微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打火石点燃枯枝,篝火徐徐升起。
苏逸将烤好的兔腿递给已经有一日没有进食却半声不吭的少年,“吃饱了我们再赶路。“
少年一言不发地接过兔腿,安安静静地啃着。
“褚煦。”
少年掀起眸,看过去。
苏逸望着远方的斜阳,道:“你要记住今天。”
褚煦循着他的目光而去,大片大片血色夕阳映入眼帘,少年被罩在血色中,喃喃道:“未月十四。”
是他爹娘的忌日,亦是他逃亡的第七日。
“师傅,我不敢忘,也不会忘。”两年前扮做靖安侯府第三子,化名程惟的褚煦回过神,他凝着透过窗牖斜斜洒落桌案上的班驳光影,道:“我爹娘驻扎边境多年,不过是回京复命途中不知帝王微服私访在外,途径时没有前去觐见而是一路直奔京都,见的是太后娘娘,回到边境后一道圣旨取了他们的性命,他们不无辜吗?”
驻守边境的将领成了权力斗争的牺牲品,他面色冷沉,“需要他们时他们是朝廷重视的将士,不需要他们时弃之如敝履。”
十三年过去了,还有谁记得他们。
苏逸嘴角微微张开,须臾后又缓缓抿紧。
当年靖安侯府的密信只比京中的密令早了半个时辰,他还记得将军接到密信时的惊诧面色,一同在厅堂的女兵将领,亦是将军夫人的陆氏更是面色苍白,靖安侯夫人与她在未出阁前就是闺中密友,如此严肃的事情靖安侯府定然不可能是开玩笑。
可他们俩是驻守将领,又该往何处逃,他们若是逃了,其他将士会面临怎样的磨难,无人能知晓。
两人迟疑不过半息,当机立断打算寻人带着自己的独子连夜逃离。
他从一个身无分文流浪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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