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维持片刻,便听见池桥轻声开口。
“我原本还想问观鹤道长,昨夜他立在我的草席之前,是不是有话想要同我说?那时候我实在困顿,睁不开眼。想来也许是我做的一场梦吧。”
“……你说什么?白观鹤大半夜站在你的席子前?”
“嗯。”池桥点了点头,旋即又迟疑着改口,“也不一定,都说是我的一场梦了。昨夜我隐约觉得头发与脖颈发痒,想着许是农舍没有养狸奴,有老鼠爬到了我身上,本欲睁眼查看,可眼皮沉得怎么也抬不起来。迷迷糊糊之间,便看见白道长立在席边看我。”
“他对你做什么了吗?!”
李青云的语气陡然一变,竟是一下子拔高了几分,池桥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连忙出声安抚:“师兄你冷静些。白道长为人正直良善,没过多久我便不再痒了,想来是他在替我驱赶老鼠呢!”
少年柳眉微微蹙起,神色天真澄澈,一双眼眸清透得好似一眼望到底的潭水。可他这般处处维护白观鹤,反倒叫李青云心底的火气越烧越旺。
“怎么就不笨死你算了?昨夜落脚的农舍并无床铺,只铺了三张草席,你们二人的席子中间还隔着我。他若是无意,又怎会偏偏辗转绕到你的席前?还碰你头发和脖子!”
“跟你说不清楚。我自己看。”
话音落下,李青云竟真的如同先前在医馆那般,伸手就要去扯池桥的衣领,池桥一时怔忡,来不及躲闪,衣襟被扯开小半。
乌黑的发丝顺势滑落,松松散在肩后,莹白细腻的肌肤白皙如玉,纤尘不染。
天光落在他身上,恍若浮光映雪。
定睛望去,细嫩的肩颈之上,隐隐浮着片片瘀斑,恰似有人路过花田时以指尖狠狠掐过花瓣,晕开一片片粉艳瑰红。
这?
李青云心头惊涛翻涌。
“师兄?”
李青云恍若未闻,指尖微曲,便要探向池桥的后颈与肩头,想要仔细查探。
可池桥反应极快,不等他的手触碰到自己,慌忙伸手扯回衣领,左襟压住右襟,双手将衣衫胡乱地合住,踉跄着往后退开数步,一双眼里满是惶惑与戒备,直直望向李青云。
“师兄,你好奇怪!”
少年话音落罢,不再多作停留,转身便提步奔逃,脚步声匆匆消失在林间树丛的阴影里。
只留下僵立在原地的李青云,一股郁气堵在胸腔,上不去也下不来。
那边的小院里,白观鹤正低声与留宿他们的猎户交谈。远远望见池桥脚步慌乱,喘着粗气奔来,还频频回头张望,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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