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檀没想到,坐个地铁还能这么“险象环生”的,随时都有社会性死亡的风险。
理智上季檀告诫自己,哥哥现在精神不正常,人多的地方尽量不跟他聊天。但看着三年未见、死而复生的哥哥,他又忍不住跟他说话。
这就导致了一个严重的后果——旁边的大叔坐过站了。
通过断断续续的聊天,季檀了解到原身兄弟俩在a市的状况。
季家以前有点小钱,生活条件还不错,在西里区中心有一套好房子。只是后来季父染上了赌,卖房卖车最后还要卖老婆。季母受不了,带着最后一点值钱东西跑了。季爹就把主意打到当时还只有十六岁的季檀身上。
后面的事,随着听得入神的大叔一声“哎呦我艹”戛然而止。
等看着大叔风一般冲出了茄子车,再回过头来,季丝楠就不肯接着说了。
“他不会再回来的,这些事你不要管。”提到那个畜生不如的父亲,季丝楠神情冷漠,似乎清醒了一瞬间。而后,就拒绝沟通,开始专注地擦拭旁边的椅子,擦了七遍之后叫季檀坐。
季檀大概能猜到后面的事。当时还在上大学的季丝楠,也带着弟弟跑了,两人搬到贫民区,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后来季丝楠毕业,找到了一份体面的好工作,兄弟俩的生活眼瞧着就要好起来,哥哥突然疯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季檀不相信能带着弟弟在贫民区好好活下来的医学生,会突然想不开而疯掉。许大姐说的理智值又是什么?听起来不像是一般的精神疾病。
季丝楠推了推用胶布粘起来的瘸腿缺片银边眼镜,认真想了想说:“从专业角度来说,询问一个精神病患者为什么得了精神病,是不合理的。”
季檀:“……”
“从个人角度来讲,我不记得了。”季丝楠把自己充满裂纹的手机递给弟弟,示意他随便查看。
那手机没有密码,也没有任何有用信息。备忘录是空的,通讯记录里通话最多的是“弟弟”,记录最早只在三个月前。
也就是说,这手机是三个月前新换的。
a市的手机应用实在怪异,没有聊天软件就算了,连短信都没有,这根本不合理!
忽然想起来那唯一的一款社交软件,季檀赶紧打开查看……没有私信功能!应用开发商似乎很怕市民们私下交流,网络只能用来八卦。
季丝楠的账号上,有一些大学时候拍的照片。大概是怕赌鬼老爹顺着线索找过来,在大学毕业之后就停止了分享生活,只偶尔发一些学术上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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