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生被这一杯酒泼醒了,他怔怔地看着邱水,任由对方揪着自己的衣服领子。看着邱水的嘴一张一合,凌生就在想——他生气了?可是,他在说什么呢?为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到?
他生气了,是我把他弄得发这么大的火。凌生心中的恐惧升腾,从小到大师父都没这样对过自己。自己记忆里的师父,永远在微笑,永远那么和蔼。可是凌生每次看着那和蔼的老头,都会很害怕——他害怕让师父失望,害怕师父那些失望的眼神,和轻轻的叹息。
可是如今暴怒的邱水,更有活人感。凌生总觉得自己的师父似乎与自己很亲近,却又好像很遥远。他总是在仰望那仙风道骨的老头。希望自己终有一日可以成长起来,不再令师父失望。
如今的邱水,对自己也很失望吧?
“凌生,那么接下来,你该怎么做?”是师父的声音,那么遥远那么高高在上,却又那么的刻进自己的骨髓里。
凌生痴痴地抬起手来,只是轻轻一拂,邱水便松开了手。少年脸色苍白,朝还在发怒的邱水最后看了一眼,然后从靴子里抽出一把三寸七分长的匕.首,毫不犹豫的朝自己的大腿刺.进去。
“凌生你疯了?!”邱水大惊失色,忙上手去夺匕.首,然而还是晚了一步,那匕.首深深的刺.入凌生的大腿,血瞬间蜂拥而出。少年脸色更白,简直就像一张白纸,他努力朝邱水勾唇角,绽开一丝笑意,“邱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去!你是我亲祖宗。”邱水又气又急,而凌生却又大力拔出了匕.首,血水以决堤之势疯狂涌出,瞬间便染红了少年的亵裤。
“盛临安快来帮忙。”邱水手忙脚乱的拿手去捂少年腿上的伤口,心道这位祖宗又抽什么疯。看来自己今后说话一定要注意点,这位小祖宗真自.残啊。
一直喝茶的、置身事外的盛临安也无法继续置身事外了。而凌生本经过这些日子的折腾,又用鲜血供养邱水,此刻竟身形晃了晃,人便朝后栽倒。
“祖宗!”邱水哀嚎一声,伸手扶住了凌生。盛临安忙与邱水一同架着晕倒的凌生回到那间玻璃房子里,小心的把少年放到床上。邱水立刻撕下自己本就破烂不堪的衣服下摆,大力扎紧了少年腿上的伤口,“怎么就记不住呢?大腿上有动脉,一个弄不好会死人的。凌生,道门斩妖使大人,您真是我的活祖宗。”
弄好了一切,邱水把被子拉高为凌生盖好。然后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守着凌生。盛临安拿一块雪白的帕子擦手,并且不时看着自己手上沾染的凌生的血叹气。
邱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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